林枢没洗过人，他想着总归和洗衣服差不多。

在把谢景阑都剥净后，控制从溪里取浇到谢景阑上，冲掉那一凝结的血垢。

昏迷中的人被刺激醒好几回，挣扎的同时又被林枢住，猩红的中满是愤恨。

林枢倒是不在意他的神，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倒是谢景阑，在见他毫无反应之后气到直接了过去，这正好省了力气。

林枢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洗净，给人血的伤包扎上，最后上净的衣服便把人摊在石块上晾着。

如此这般打理净后，至少走在路上不会那般显。

林枢满意地看了看他的衣着搭，便躺去一边，自顾自鼓捣罗盘。

荒郊野外本就静谧，经过方才这么一闹，原先的人气也一扫而空，虫鸣与兽息重新占据山林。

恍惚间听到一声野虎低吼，谢景阑晃了晃脑袋，缓缓睁开。与他相比，林枢就像是一个浑带刺的刺猬，任何靠近他的人都要被他剜一层，立判。

林枢冷看着气质温和的祝茫，忽然冷冷说：“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间？”

祝茫一顿，有些茫然地睁大睛，被林枢忽如其来的质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张地抓了抓衣角，小心翼翼地觑了沈乘舟，半晌，才慢慢：“……是。”

林枢瞥了一为了如避蛇蝎的沈乘舟，嗤笑一声。

他坐起来，手撑在膝盖上，衣不蔽，随着他慢悠悠的起，乌发如瀑，勉遮住了面如白玉一般晃的肌肤。

林枢只是懒散地抬了抬，一双狐狸般的睛微微一眯，吐字清晰：

“脏死了。”

祝茫一顿，脸苍白起来。

他伤刚好没多久，就想着要来见大师兄，结果不仅看到大师兄与那声名狼藉的血观音同床共枕，还被当众辱骂。

他平生最恨“脏”这个词，因为他知自己是烟柳之地，可还没等他作何表示，沈乘舟便上前一步，神冷厉，扬起了手。

他作势要打，祝茫见状，睁大睛，忙扑过去住他，声音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却还要不屈，“别动手，师兄……”

沈乘舟脸恐怖，寒声：“你别。”

他不顾祝茫泪阻拦，低着，居临地看着林枢，嫌恶：

“十年前，你背叛昆仑，你母亲在生你弟那晚听见了这个消息，当场昏厥死去。这十年来，是祝茫替你扫的墓。”

“你父亲一夜白，对你失望不已，每天每夜都愤怒得几乎死过去，疼不已，是祝茫去学了，日日夜夜替你照拂父亲。”

“你弟弟因为你从小到大就活在欺凌之中，是祝茫替你护住了他，让他后面能安安稳稳地去蓬莱学药，当一任蓬莱岛主。”

“可你这十年来了什么？你杀戮无数，屠灭百姓，可最后你居然还不愿意放过祝茫，因为嫉妒他抢了你小师弟的名号，便在玄武秘境中伤害他。”

他几乎压抑不住心的暴怒，拽住了林枢的衣领，“他烟柳之地又如何？他远比你净得多！”

林枢勉坐在床上，沈乘舟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在他耳边，令他耳畔闻蚊作响，仿佛失聪一般。

他觉得刚刚被沈乘舟打的那一掌有疼，导致他反应迟缓了一。

不过他还是听清了，因此，他缓慢地吐一气，“所以，你就可以剜我的金……”

“闭嘴！！！”

沈乘舟怒喝，“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冥顽不固，害他愧疚吗？！”

怎么会有这恶毒之人，难到这时候，他还想要把金丹之事告诉祝茫，让他歉疚自责吗？

祝茫那么善良，即使是亲自剜他金丹的仇人，他也肯定会到愧疚，每日活在不安之中，觉得自己亏欠了林枢。

“原来如此。”

林枢咳嗽了一声，他痛裂，刚刚撞到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可是他却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低沉，可越到后面，便仿佛遇见了极其开心的事一般，变得诡异疯狂。

又或者，终于明白了摆在他前的一个事实。

他心里本来还存在一丝丝可能的幻想，幻想自己当年那个喜的师兄能回来，会……哄哄他。

可恐怕在昆仑之战的那一夜，那曾经为了保护他被一剑穿的大师兄就已经彻彻底底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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