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芳挎着篮，撇撇嘴：“不成，哥，你还是没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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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芳怕她哥不信，又加了句：“他自个儿说的。”

罗承行没理她，拿着一边的铁锨转走了。

但是不行，有叫理智的弦拴住了他。

“你别在地上多待了，赶回。”

城里人都这样吗？觉得和个男人亲嘴也没啥？心里照样能想女人？

“你可真行！”罗芳一推何玉斌，“这事办得好，咱们村大队也排来样板戏了！”

那晚上开始何玉斌就发现罗承行不对劲了，之前他也话少，但是对着他，罗承行还会说会笑，可现在呢，连被窝都又重新分了去，何玉斌说冷，汉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被盖在何玉斌上，自己拿柜里的薄被盖。

罗承行刚松了气，想着不用被她缠着了，就听罗芳笑嘻嘻地说：“哥，你知何玉斌喜啥样的不？”

他们虽然没啥，但也亲了不知多少回了，想对他好的时候对他好，不想对他好了就冷他，何玉斌就和罗大一个人亲过嘴，他心里不知纠结了多少天才接受了罗大，就算罗大对他别的啥，他也认了。

谁知罗大看着老实，现在竟然翻脸不认人。

何玉斌说：“咱村大队一直有会唱的，就是没人教，也没词儿，我就给他们说说，还是得大队发话，他们想，这事才成了。”

罗承行想这样让他心里对何玉斌渐渐淡了想法，没想到何玉斌不知啥时候开始，和罗大生说话，和王凤霞说话，和罗芳说话，就是不再给他说话！连个笑脸也没有了。

他早就想到了，所以心里没啥可难受的。

“人家都好好坐着吃饭呢，这么着急啥去？”她在罗承行后嘀咕完走了。

罗承行的想法从来直来直去，心里绪翻，有一刹那想什么都不不顾

说啥。

他心想这样也好，省着再有别的事。

他不想再让罗芳说这事，就说：“大队样板戏排好了，过两天大队就得拿大喇叭说这事，让全村听去。”

罗承行想，他最先只是想给何玉斌教训，可何玉斌竟然看着很容易就接受了，甚至现在冷了还抱着他睡觉。

“这回你不用看人了，大队说让各家都带凳去，坐那好好看。”

何玉斌气得想倒，成，罗大玩这，他也会！

“我哥不像能吵起来的人啊？”罗芳挠，“因为啥？”

“他喜有文化的，得又白又俊的，最好瘦。”

之前是想报记忆里那个何玉斌的仇，现在的何玉斌和记忆里不一样——至少现在不一样，他没来由将气撒他上再他了。

罗芳正要张嘴，一撇看见她哥站个树旁边也不声，不知站多久了，跟个什么一样，把她吓了一：“哥！”

何玉斌听着罗芳说以前他俩咋样，心里也不舒服。

罗芳果然不再说这事了，兴地说：“没想到咱山宝村也能听样板戏！以前听大队说哪哪又有样板戏了，我就赶上过一回，哎呀那人可多的，啥也看不着听不着，净看人了！”

何玉斌一僵，收了笑，拿铅笔了本说：“你这个题。”

罗承行收拾篮的动作停顿了一，再抬已经像没事人一样把筐给罗芳：“是吗？你个姑娘家打听别人这些事啥。”

倒让难受的人成了他。

罗芳都察觉到了两人不对劲，不敢问他哥去，就趁着上小课的时候问何玉斌是不是和他哥吵了。

可是现在多了个何玉斌的事，让他没有不想的时候。

其实是之前上着小课两人犟嘴，何玉斌故意照着罗芳说反话——罗芳就是眉大的相，骨架随了他爹，有大，又是健康的小麦肤。

“你和我哥之前好兄弟似的，洗个手都得挨一块嘀嘀咕咕说话，我想说个话都不去嘴”罗芳可找着个机会了，竹筒倒豆一样。

谁知罗芳不会绕弯，愣是没想到这上面，还以为何玉斌当真给她说啥秘密呢，现在又学给她哥听。

何玉斌耷拉着：“没吵，没事儿，和以前一样。”

两人住一个屋，说话却成了最少的。

在之前，汉从来不是个多想的人，他的生活每天只有吃饭，活，每天日复一日，心里啥都没有。

都到这份上了，何玉斌也不敢再吱声了，怕汉觉得他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