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吃完，罗承行拿着碗筷去了灶房，他心里念叨着少刷个碗的事，就拿何玉斌用的碗筷刮了锅底的黄豆饭。

何玉斌打定心思要让罗大知什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罗承行知他啥意思，耐心地说：“没事，用我的分。”

罗承行过去的时候，公社的老张正好把一大锅汤端来，笑眯眯地对罗承行说：“呦，这不是大吗，鼻这么灵？”

何玉斌这会一又忘了要和罗家人打好关系，听见罗芳的话，他从罗承行背后伸个来说：“你哥说了，用他的分儿！”

罗承行说：“我带你上公社里吃。”

他觉得罗家条件是山宝村里很好的了，不然也不会之前想勾搭罗芳。原以为要费好一番功夫搭上罗芳，没想到罗芳没见到，倒有个罗大，还对他不赖。

罗芳就歇了两天，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就要上工去。她编好辫来就看到罗承行后面跟着个烦人。

罗承行凑过去，低声说：“叔，舀两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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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何玉斌还不知天底欠的债早晚都要还回去的理，这时候他只因为能白喝一碗汤兴呢。

想到这事，罗芳一拍脑袋，得找个空问她哥和张秀娟咋样了。

光想想他就馋，他来山宝村以后嘴和肚跟他都委屈死了，本以为要饿死，没想到赖上个罗大，柳暗明又一村！

那边罗承行端着碗回屋，把碗放桌上：“吃吧。”

何玉斌盘捧着碗吃，发现罗承行眨也不眨地看他，他边吃边问：“你坐这看我啥？”

“起来了就走吧。”罗承行说。

事成这样，他也就不把心思放罗芳上了，他喜白漂亮又有文化的，不喜罗芳这样的女人——女人都算不上，多是小丫片，那小丫今天趁罗大不在家还特地来屋里瞪他呢。

罗承行不知他的小心思，天亮的时候喊何玉斌起来，本以为要喊好一会儿，没想到刚喊一句何玉斌就一骨碌爬起来了。

何玉斌一幅小人得志的样。

上工要男女分开，罗芳没和他们一块走。两人先去了公社，他们去得早，里还没多少人。

何玉斌看见有炒菜睛一亮，知青院的人白天都在公社里吃饭，晚上烧锅也就对付对付喝粥吃窝窝。

罗芳脚：“哥！你啥啊！”

何玉斌知肯定用他的工分，还是故意说：“要不别去了吧，我来山宝村都没咋过地，没有啥工分呢。”

罗承行觉得何玉斌吃东西没啥好看的，谁知……就是移不开他的。

罗承行本来起个大早，但是等何玉斌里里外外收拾好，两人去就正好遇上从旁边屋里来的罗芳。

和菜儿。

罗芳哼了声：“哥，你跟他说有汤啥？让他在屋里躺着呗，反正他也没工分，喝不上！”

那可是汤！

“等你吃完了我把碗拿去。”罗承行说。

说完他就拿着布包里的巾脸。

这会儿躺了快两天，何玉斌也觉得不能偷懒太明显，反正罗大说不用他活，他琢磨着得给罗家其他人改个好印象，好能继续在罗家赖着。

何玉斌不说话了，一一往嘴里饭，那几块糖当然不饿，他吃得都有急了。

村里有啥事他们都知的早，罗大生昨晚上在家说了，大队有老死了，公社今天有汤喝。

罗承行说：“问这么多啥？吃你的。”

罗承行就坐在炕沿上看他吃饭，心想何玉斌吃饭也和他们不大一样，嚼东西的时候也不吧唧，都没啥声音，就低着吃，不说话的时候也不气人了。

虽然起来了，但是何玉斌一幅懒样，眯着睛用罗承行打的漱洗脸，“不吃饭了？”

罗芳已经不想说啥了，她现在只想翻白儿！也不知何玉斌给他哥了啥迷魂汤，他哥要有这照顾人的劲就赶往她以后的嫂那使！

锅底没多少黄豆，就剩饭了，罗承行把菜汤倒碗里拌了拌，直接站灶房里吃净了。

这工分哪能给别人用？！再说了，她都没用过她哥的分儿！

“你吃了？”何玉斌难得问句人话。

他拿起来筷夹了白菜放嘴里，少盐少油的不太好吃，但是至少是盘菜，就着能吃去掺黄豆的饭。

屋里，何玉斌吃了饱饱的一顿饭之后嘴没这么白了，他趿拉着鞋在屋里走着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