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翌日清晨，天灰沉沉的，窗外的雪还在。

寝殿里的炭盆又添了新炭，偶尔迸几颗火星，发细微声响。

褚绥的睫轻轻颤了颤，意识正从梦境中一离，沉沉的，不愿醒来。

后温的怀抱，让他恍惚了，缓缓睁开双，目便是绣着明黄云纹的床幔，他眨了眨，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

商阙的膛地贴着他的背，脑袋靠在他的颈窝里，怪不得他总觉得四肢被什么缠住了一样。

耳侧传来的炙气息，让他有酥酥麻麻的觉。

商阙什么时候睡在这里的？

他微微动了，落在耳畔的呼骤然变了，商阙抱着他蹭了蹭，声音听着有还未睡醒的哑意：“陛醒了吗？是要再睡会，还是起来用早膳？”

“不睡了。”褚绥习惯了每天这个醒来，他不饿，但是肚里的孩该饿了。

“好，臣伺候陛洗漱吧。”商阙从床上爬了起来，捡起散落在地毯上的衣服，随意披上，朝殿外唤了一声：“福安。”

“才在。”福安应了一声，随后轻轻推开了寝殿的大门，女们跟在他的后，鱼贯而。

商阙接过他手里的铜盆，搁在床榻边的圆几上，试了温，用帕浸了，伺候褚绥洗脸。

褚绥抬眸看着他，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劲，明明底带着笑意，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喜的痕迹，微抿的角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尤其是商阙看他的目光里，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悲伤，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他攥着商阙的手，轻声地问了句：“怎么了？”

商阙拭着他手心的动作顿了顿，垂睑，避开了他的目光，微微笑：“只是昨夜没有睡好，让陛担心了。”

褚绥自然不信他这番说辞，只是眉皱得更了，商阙向来不会用这吻跟他说话。

唯一的一次，还是父皇给他赐婚的时候，商阙因为误会他要娶嘉和，跟他闹别扭时，才会这样的表。

“臣先去洗漱一番，一会再来陪陛用膳。”商阙端着盆退殿外。

他离开之后，褚绥才缓缓收回了视线，看向一旁站着的福安：“昨夜朕睡着之后，侯爷去了哪里？”

福安想着昨天半夜里看见的侯爷，迟疑了，低声：“才不知昨夜陛睡着之后，侯爷便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满都沾着雪，且当时侯爷的神……”

“如何？”

福安皱着眉，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半晌才挤来，“很是伤。”

褚绥怔了怔，望向门那影，拢起的眉渐渐松开。

看来，他什么都知了。

早膳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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