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心里一，意识地往被里缩了缩。

而他那密如瀑的发，此刻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和意志，分成好几缕，各自忙碌着——

各叫各的？这能叫不冲突吗？！

“先给她冲粉垫垫肚吧。”沈归年也不回，手上切茄的动作没停，“粉我买了，在桌上那个蓝的袋里。”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沈归年懒洋洋的回答：

“没关系。你喊我祖宗，我喊你小孩，囡囡喊你爸爸，喊我爹爹。 咱们各叫各的，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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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江不问有气无力地应，“你们在哪？”

一缕灵巧地着一牙签，正在给晶莹剔透的大虾挑虾线，动作准；

劫后余生的庆幸过后，一莫名的委屈涌了上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声。

但听沈归年那副“这有什么问题”的语气，江不问就知，跟这老鬼讲德是没用的。

虽然看不到吞咽的动作，但瓶里的确实在缓缓降。

在常人里，这大概是一幅极其温馨有的“帅气爸爸带萌娃购”画面。

还有一缕，则卷着一把更厚实些的砍刀，正在理一条的带鱼，去去尾，切段，动作脆利落。

帘的是熟悉的天板和晶吊灯。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上盖着柔的羽绒被。

“喂？”沈归年的声音传来，带着漫不经心，“醒了？胆这么小，还敢说喜我？”

几缕发丝分工明确，合默契，与沈归年本人切茄的动作同步行，互不扰。

这都什么事儿啊！ 江不问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沈归年站在灶台前，一只手拿着菜刀，动作娴熟畅地切着紫莹莹的茄，刀工快得几乎现残影。

囡囡似乎理解了，伸手，抱住了瓶，然后把嘴了自己黑的嘴里。

“买菜。上回家。挂了。”沈归年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正是那个让江不问有心理影的小女孩。

但在江不问里，这画面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诡异。

江不问在沙发上找到了那个袋，里面果然有一罐的婴幼儿粉，还有瓶、嘴刷等全用品。

一缕卷着另一把菜刀，正在“砰砰”地拍打着砧板上的黄瓜，力均匀；

等等。孩？

简直是一团麻！

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市场或者超市，还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和小孩的哭闹声。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外穿的黑风衣外，随手搭在客厅沙发上，然后卷起衬衫袖，走了开放式厨房。

沈归年一手提着几个鼓的环保购袋，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女孩。

他照说明，手忙脚地冲好了粉，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瓶递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囡囡。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谁、谁喜你了！”江不问脸一红，意识反驳，然后赶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个……我问你啊，咱们这个称呼……是不是有奇怪？”

房间里空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个恐怖的小女孩不见了，沈归年也不在。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拿起床柜上的手机，找到沈归年的号码，沈归年虽然注销了自己的份证和电话卡，但江不问有两张卡，分了一张给他用，拨了过去。

没过多久，玄关传来开门声和一大一小的脚步声。

她换了一鹅黄的蓬蓬裙，发梳得整整齐齐，依旧惨白着脸，黑的睛看着前方，被沈归年牵着，亦步亦趋地走来。

“醒了就起来，别赖床。”沈归年把购袋放在厨房岛台上，顺手了囡囡的，“今天吃红烧带鱼，醋溜茄，凉拌黄瓜，金丝虾球。”

“囡囡吃什么？”江不问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从床上来，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尽量不去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影。

记忆如同般涌回脑海——小女孩，惨白的肤，黑的睛和嘴，沈归年说“我们的囡囡”，然后他了。

“嘶——”江不问倒一凉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上，确认自己四肢健全。

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