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的时候，查到了韩益牵涉其中。

韩疏察觉之后，亲自求到了太后那里——太后本就对韩家不满，韩益此举既得罪了皇上也得罪了太后，太后原来不想饶他，可韩疏在永寿前跪了三天，到最后太后还是心了，因为韩疏曾救过她爹娘的命。

宣景帝登基全赖太后作保，太后为韩益求，宣景帝必须给韩家一个机会。

但这个机会不是没有条件的。

韩益了。

他跪在宣景帝面前时汗如雨。

他不知宣景帝找他是因为知刺杀一事背后也有他参与其中，还是因为太后信赖父亲，皇上要给他一个机会，韩益都不知，但他听懂了宣景帝话里的暗示——

一是襄王几度刺杀于他，就算如今收押宗人府，他依旧心中难安。

二是韩家若想在朝为官，便不应该再牵涉兵权。

宣景帝说这话时，垂眸看着地上的韩益，他虽没有明说，但韩益明白宣景帝是什么意思——新帝本就是因为韩家才坐上的皇位，可登基后为了坐稳皇位又几度设法拿掉韩家，此举无异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且新帝拿掉韩家的手段已经太过雷霆，如今襄王已被圈禁，若是再杀，群臣难安，有损新帝仁厚之名。

韩家之所以生谋逆之心，全赖襄王，韩益若想活命，便要证明他与韩家谋反的事毫无关系。

他能怎么证明？那就是亲手杀掉襄王。

而韩益谋害新帝在先，又娶了手握兵权的姜家的女儿——这是太后要保的人，往后必定会常伴君侧，宣景帝绝不允许这样的异党手握兵刃站在自己边。

那一刻，韩益跪在宣景帝面前，才发觉自己是败得这样的彻底。

新帝确实基尚浅，可并非善类，他明面上是在同他谈条件，可韩益若是不答应，那便是逆党，韩家满门抄斩，不复存在。

韩益了选择。

没过多久，襄王在宗人府暴毙，姜氏因生产大血而亡。

风止住了，地牢里安静得奇，甚至能听到滴落池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襄王死在十九年前，母亲也死在了十九年前。”韩旭平静地看着韩益，他明明已经知答案，但还是问，“父亲，你当时选了什么？”

“我没得选！”韩益没由来地心里一慌，他低声喝着，“我没得选，当初若我不这样，死的就是韩家全族——”

他话没说完，一把刀猛然了他的腹！

韩益低，看见刀柄握在韩旭手里，刀已经没去大半！他睛都瞪了来，倒了一冷气，可那气还没落去，韩旭又握着刀再一次了来！

“第一刀是替方戟还的。”韩旭把刀来，“方家家破人亡，方戟不得归京全是拜你所赐。”

“第二刀是姜瑱还的。”一一，刀带的鲜血滴落在地，“姜帅战死沙场，定远关数万将士百姓亡灵难安，你死不足惜。”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韩旭又了韩益第三刀——

“第三刀是替我娘还的。”韩旭把刀了来，松开手，任由那染了血的刀落在地上：“祸及全家，是你一个人的过错。”

韩益沿着墙坐去，神是那么震惊，可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只能发几声断断续续的气音——

这些年，他也想过当初是不是能有更好的选择，可他没有！如果他们当时能再厉害一些，他就不会失去闻晏！

所以在得知二皇的世之后，他又去了荆楚，他知余锞手中有亲兵，他选中余锞便是为了让自己有朝一日能有的选，这一切明明是皇上他，是皇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