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红汤盏，茶烟袅袅直上，看起来品相颇为不俗，她倒着茶呢，慢声细语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两位主：“那日朝会，皇上让左尚书致仕归家，原本他都要离开京城了，经此一事，又叫人给抓去了大理寺，如今审他的人是王瓒。”

大理寺正王瓒是京城了名的铁面无私，他那儿王文玉吃喝嫖赌气死了后娘，他却半不顾及血脉之，将人抓去了岳丈家中，当着岳丈及岳家一众辈的面把人打了个半死——说是半死，是多亏了王文玉“机灵”，跑得快，否则王家都要绝后了。

端妃着护指的手轻敲着靠手，看起来姿态悠闲：“是谁审都不要，倒是左士诚派人到侯府行刺这事，确实叫人匪夷所思了些……也不愧是承恩侯，竟能想这撇清系的法。”

自韩家暗中支持二皇以来，他们一直于风，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打击韩家的机会，李泰不愿意看着韩家轻易翻：“父皇当真会因为此事，就打消对韩家的怀疑？”

“前几日还夸你有，怎么现在又着急了？”端妃好整以暇地睨了他一，“你父皇是个多疑的人，越是没有嫌疑才越是叫他起疑心，打消他的怀疑什么？让他看不清，韩益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毕竟如今韩家已经和二皇绑在一起了，就算韩家再怎么“想”纯臣，也不可能独善其。

李泰的眉始终皱着：“那我们一步该怎么办？”

“的银拨去了，荆楚如今正是对我们恩德的时候，就算没有汪珫，他手底的人若是有力见，今年京述职的时候，就该有人往你府里递帖了。这是韩家白送给我们的机遇，我们占了上风，要的就是韬光养晦。”端妃拿起搁在一旁的汤婆，上的摸起来很是舒服，“承恩侯府的动作越多，我们就越不用怕，因为动作越多，破绽越多……也说明这个方戟，很重要。”

这段时日，李泰已经让人去刑查了方戟的去向文簿，只有一让他奇怪的地方：“这个方戟当初放到峪北就没了踪迹，怎么后来又现在定远关？”

“……现在定远关并不稀奇，因为姜瑱在那儿。方戟那一的本事，本原以为他离京就是为了去那里的。”端妃沉思着，“他没了踪迹的那几年，真的查不去向？”

李泰摇了摇。

“……方戟当初离京，是因为奉旨督造的戏台了事，把韩家二少的给压断了，韩老夫人吵着要方戟用命来偿。”端妃想到什么，“这事后来是不是就是韩益从中调和？”

凝霜在一旁低声答着：“当初姜老一直给方戟求，韩老夫人一直咬着不放，是承恩侯给皇上了主意，双方各退一步，把方戟放去了军营。”

“如此说来，方戟消失的那几年，很可能跟韩益有关。”想到这，李泰倏然坐直了——方戟有百工之才，当初韩益之所以在皇上面前替方戟求，便是因为惜他的才能……韩益对此人来说，算得上有救命之恩。既如此，此人既能为姜瑱修火铳，自然也能为了韩益。

韩益要火铳来什么……

端妃静坐着，一言不发，后背僵直，实际上已经了一的汗。

今日无风，天晴灿烂，浮尘悬在不算温的光里，像是停了的时间。

母俩在这诡异的安静之中换了个神，像是没想到竟可能是如此。端妃甚至了笑，像是已然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