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他们很晚才回家, 韩旭没让车等，背着温宜一路回来。

起初温宜不愿意，觉得这样走在大街上有碍观瞻, 可天太晚了, 路上人影寥落，只有三两颗星斗挂在天边, 什么也碍不到。

红尾狐狸的面和温宜一起挂在韩旭的脖上，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现在心好些了？”

温宜没有直接承认：“这么重要的日, 就只是为了哄我开心吗？”

“哄你开心还不够重要？”韩旭语气如常。

温宜靠在韩旭的背上，心里轻轻地开心着, 然后就听他在前嘀嘀咕咕：“说什么重要，有些人本就记不得。”

“没有——”温宜立刻反驳, 可还是没能阻止他继续说。

“也不知是日不重要, 还是人不重要——都是成了亲的人了，连这日都能忘记。”

于是温宜环韩旭的脖：“没有不记得，只是忙忘了。”

这是真急了, 不记得和忘记分明是一个意思。

“那就是还不够重要。”

温宜没见过韩旭耍赖的样, 有些不知该怎么招架, 她撑着探, 拿起狐狸面遮着自己, 在他面颊上亲了一：“重要的，别再说了。”

这样的温宜有太有息了，韩旭意外地扬着眉，心也跟着扬了起来, 把人掂了掂，重新背好：“……别动，省得待会儿掉来。”

温宜早就缩回去了, 趴在韩旭的背上，面颊都是的，心砰砰直。

夜风微凉，星星地扑着人面，半晌才叫两个忱忱的人静了心。

韩旭扣着温宜的，说话时听不到息：“所以为什么不开心？只是因为罗氏没有太受惩罚吗？”

确实有些不甘心：“……但你若是给我鞭去她，我也是不敢的。”

“她什么，白白疼了手。”

温宜觉得韩旭把罗氏形容得有些糙厚，她环着韩旭，把心中的顾虑告诉他：“……其实是因为觉得这件事太过轻易和简单。”

方才她问罗氏为什么认罪，罗氏说了那么多，可没有半句是因为知自己错了，她之所以会认，是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对温言好，还让她不必再问，因为她不会说。

韩旭安静听完：“罗氏认此事，最轻也是放良离府，可即便是这个最轻，也让她往后再难见到温言，她一个能为了温言到如此的母亲，怎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孩。”

这也是她觉得奇怪的地方。

罗氏的那句“希望小看在我是一个母亲的份上”言犹在耳，是什么能让一个母亲放弃自己的孩：“难只有她离开温言，才是对温言好吗？”

韩旭却：“反过来想，如果她不离开，就会害了温言。”

温宜倏然直起了：“雇凶恐吓不过是被逐府，此事对罗氏的影响或许很大，但对温言来说可大可小，罗氏决计还了别的事——”

不过几日，有人去了韩旭的铺。

惊慌失措的一个人，扶着门来的，发丝尽，布衣袍上赃污明显，她门时，被门槛绊了一，连从都来不及扶她，就被她攥住了袍角：“姑爷、小、救救我家姨娘吧——”

竟是朱嬷嬷！

三日前，罗氏离府，朱嬷嬷也跟着一起走了——她是老夫人指给她的人，也是个无儿无女的寡妇。当初罗氏那样的事后，府里没有人愿意伺候她，只有朱嬷嬷。她知这个人可恨却也知这个人可怜，可她那个年纪那个，又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呢？她上唯一值钱的，就是她自己了。

这些年她们相依为命，她比罗氏大上二十岁，有时候会在心里偷偷夸大一句是她半个娘，所以当知罗氏要走的时候，朱嬷嬷便跟老夫人求了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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