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围场位于京城的西北郊, 此地山野环绕，风光秀丽，地形复杂, 不敢说崇山峻岭, 但林木众多，依山傍, 是众多野兽的栖息之地。又划地甚广，光是围墙便建了一百多里, 是京中仅次于皇家猎场最大的围场。便是宣景帝年富力时也常到此地秋猎，如今, 自然也成了京中世家公们最喜的打猎之所。

除此之外，此地还有应差群, 负责驿传与运输贡品, 因此还安排海行护，若是遇上会猎，还会替他们赶一赶野兽, 让诸位少爷公不至于败兴而归。

韩璋坐在上, 冲着他一扬手, 抛给他一把弓, 扬声问：“会不会箭？”

韩旭利落地接过弓, 上手掂了掂，材质倒是不俗，就是不够重，他弹了弦, 答：“不会。”如果温宜在，就知韩旭在说谎，这人分明说过自己巡山猎过熊, 还当着她的面，一箭中了阮老四的手腕。

“好男儿怎么能不会箭呢。”韩璋一脸不满意地了，要教韩旭。

拉弓搭箭，韩璋教得还像回事，一箭弦，也有几分百步穿杨的架势，不像人说的只是在御前司里混日。这弓有份量，韩璋把它给韩旭的时候，还担心他没过箭，会不会拉不开，不想人轻易就拉开了。

“……”

韩璋后知后觉他是打铁的，手劲小不了，这才没有大惊小怪，也发现对于韩旭来说，拉弓不是难事，难的是瞄准。

韩旭不准。

不过韩璋也没求，毕竟准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它既考一个人的天赋也考一个人苦练，不是一朝一夕成的事。韩旭第一次来，能把弓拉直，把箭去就不错了，他没说让人一定要猎到什么东西，只要韩旭把箭去，其他的他都已经安排好了，总不会坏了小侄儿的自尊心和积极就是了。

两人在猎场边上对着靶练了一会儿，直到十中一二，韩璋才叫人牵来。韩旭得大，一玄劲装显得他肩宽，形健硕，翻上的动作脆利落，又因为五官冷，眉宇锋利，垂眸看着地上的人时，叫人觉得很有压迫。

小吏原是想来结韩三爷的，可韩旭一上，气势足得叫人一不知到底哪位才是三爷。

蹄声动，韩旭跟在韩璋后了围场，沙场渐渐被密林覆盖，浅草被蹄掀翻，哨声和蹄声忽远忽近地传来，叫人知今日确实来了不少人。

他们来得有些晚了，林中的大小猎被先前的蹄声和箭雨吓破了胆，轻易不敢动，韩璋停了，走得慢慢，似是在观察，他耐心足够，终于在一片绿之中瞧见了一片白，他带动，握弓，没有多少犹豫便了一箭，直中兔腹！

韩旭也很有耐心，他握着绳慢吞吞地跟在韩璋后，四野望着，像是也在寻找猎。

韩璋已经把兔捡回来了，一个冬天和日过去，这兔养得太了，他提着兔耳朵，不知是谦虚还是真嫌弃：“好东西都叫那群小崽打完了，就给我们剩些牙的。”

“三叔要是嫌弃，待会儿便把它给我吧。”韩旭这话说得没脸没，“我那准，怕是什么也不中，回让温宜知，该笑话我了。”

到底是新婚燕尔，韩璋大笑起来，先是一答应，又：“这才刚来，说什么丧气话，我觉得你能行。”

两人继续往林里，猎也渐渐多了起来，韩璋猎了许多，上都快挂不住了。他还让了韩旭几回，只韩旭每次去的箭，要不是歪了把猎惊走，要不就是力不够，只够给它们挠，韩璋跟在一旁看他这么个人大的汉，艺竟这样差，笑个没完。

韩旭像是被笑得没了脾气，什么都没中也没气急败坏地说要走，就这么给韩璋笑，两人走得慢慢的，也还算有趣。

行到围场中心，韩璋耳朵一动，便停了，箭在弦上——周围悉悉索索的动静传得很快，随着声响是一阵极其明显的草叶浮动，阵仗不小，可见猎之大，行动之快。

搭弓箭、箭声咻咻，瞬息之间，韩璋已经去好几箭了，只那畜生跑得极快，让他的箭次次落空。

见那畜生越跑越远，在他正要放弃的时候，韩璋后的韩旭箭已上弦，那句“算了”正开时，一声更锐利凌厉的破空声从他后传来，以一势不可挡的速度从他的面颊边了去！

矢有云，带飞了他的发，还没等韩璋看清，那箭已经不见了——

韩璋心一，意识往箭消失的地方看，觉得这箭有戏！

他勒着绳，在原地转了个圈后聚会神地看着没箭的地方，悉悉索索的动静没了，换之而来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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