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韩旭语气轻松着，“从前住在我家隔的王嫂嫁给王叔，就是看上他力气大，是我们村田最厉害的。但是王叔得不好，脸上有麻，王嫂经常说要不是嫁给王叔能吃饱饭，她也不愿意嫁给他。”

“……因为我别的厉害。”

温宜靠在秋千上，轻轻地着，夜风轻轻的，她也轻轻的，她知这是酒劲上来了。

温宜听他说话，想着父亲当初怕是就这样想的。

“因为你看着不是傻姑娘。”

“你什么厉害？”

说来也怪，他明明现在摇一变成了门大里的大少爷，可心底里却没有半把这些荣华富贵归到自己名的想法，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在此大，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荣华都不是他挣来的。在他看来，自己仍是个乡野的打铁汉，可就算他是个乡野汉，也知“门当对”四字。

“你不知？”韩旭坐在地上，突然笑了，里有赖的意思，“明日你便知了。”

“你好像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一个不知哪来的穷小，竟想娶我金枝玉叶的女儿，你说我会愿意吗。”

“不希望。”

他们承诺她这样多，开便是抱歉，觉得她委屈，一件一句压过来，就好像她不该愿意一般。

她不知王叔是谁，只是想着前几日韩旭归置铁的时候，那么大的一烘炉都是他一个人搬，便问：“为什么不是你田最厉害的？”

“当初听到这门婚事，我就想，要是我女儿，我定也是不肯的。”

韩旭看她有困的意思，便说了些轻松的话，声音也跟着轻了起来：“如果我田厉害，你会嫁给我吗？”

温宜一没回答，过了会儿才听清韩旭说的是什么。

温宜像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好说话：“你为什么不问？”

“所以不愿意也没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不公平吗？”

在韩旭看来，所谓的门当对说的其实不是贫贱贵富，而是成环境所给人带来的认识见识，温宜是读书人，他是个铁匠，他们本就是风不相及的人，不说从前，便是现在，韩旭都不敢想他们两个南辕北辙的人会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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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愿意，不就走了吗？她那么聪明，总有办法的，当初那张让她走的纸条是韩旭亲手给她的，她明明有机会走的，但她没走，所以韩旭便没问。他没敢想这个如似玉的姑娘是因为喜自己而嫁给他，毕竟甚至连一面都没见过，但没走，这便够了。

“为什么不可以。”

“……如果我吃不上饱饭的话。”

韩旭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跟温宜说了半宿的话，没因为她是醉鬼而不理她，每一句都回答得认真。日的风并不凉，在温宜面上的时候，叫她觉得舒服，她侧着靠着秋千，渐渐不知自己都说了什么，像是被散了酒气，也来了醉意。

“那我不问了。”

韩旭的声音那么轻松，像是草原上的云，而他们明明正在讨论自己不想嫁给他。温宜因此抬了。

“不愿意就不愿意呗。”

“你希望我问吗？”

“所以就算是为了什么又如何，你可以有目的，但也可以有心，因为你是一个人。”

韩旭确实不介意温宜说不愿意嫁给他。

他说的这么轻松，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把温宜所有的纠结击散了，他说她可以愿意，也说她可以不愿意：“就算是救了祖母的命，也可以不愿意吗？”

她彻底醉掉了，竟跟着韩旭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但又好像没关系，因为今晚的夜太静，像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