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温宜看他侧颈红了一块，迟疑着往他说的地方浇了几滴。

她不浇了，脸上红的，要和韩旭说话。

韩旭收拾完东西，准备要试新炉，怕吓着她，就叫温宜先回去了。温宜的帕就这样留在了韩旭的脖上，打铁的地方，那帕也就能凉一会儿，但韩旭却一直没拿来。

明秋说明日温言公也会来。

一次闲谈时听罗氏说过，温言开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娘亲而是，温宜不知真假，只知那几年他从没敢在自己面前叫过。

当时什么心，温宜自己都已经记不太清了，因为母亲的离开，温宜承认自己对温言是有怨的，但恨吗？他才那么小，又能什么呢？从始至终温宜怪的只有父亲一个，对罗氏怀着讨厌，也不喜温言罢了。

是个僻静的位置，往来人也少，他带着从活，温宜要帮忙，被他指开了。

温宜表

温宜静，母亲不在后，便多是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看书。温言一岁左右便能走路了，一次偶然路过，发现她在此，翌日就又来了。他不会说话，但会自己搬蒲团坐在她边，走路都还不太稳的年纪，却学着温宜的姿势跪坐，学着她的模样写字。

他的生是温父的糊涂账，温母也因此了寒山寺。

两人一在书房学习，时有侍女在墙外放纸鸢，秋来有枫叶飘来落在宣纸上，一年四时走了四载，他们渐渐也说上了几句话，温宜来的或早或晚，温言都会向她行礼，有时温言会拿一些问题来问她，温宜也尽答了。

“行。”韩旭应得痛快，“次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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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叫她再浇，温宜没有答应，看他用手盖着那两痕，像是想抓，就用把自己的帕浸了，轻轻给他，声音小小的：“次我……这样……你跟我说。”

原是没什么的，但那块地方了汗就，有些烦人。这淋上来，冰凉凉的，韩旭觉得舒服，然后温宜就看到那里有两条红痕。

那时他岁年尚小，拿不动笔也不会拿，时常把自己的手和衣裳得很脏，温宜看到了没有说过什么，倒不是故意无视，只是真的不心罢了。

温宜把帕盖在他脖上，不理他了。

先前没能回门，连母亲回来也没能见，如今听到温言会来，温宜便想着写些书信让他帮忙带给家里，然后又听明秋说：“老爷也让温言公帮忙带了信。”

青天白日不敢孟浪，温宜着帕要捂他的嘴，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想遮又拿开了。

温言是姨娘罗氏所，却并不受温父待见。

日回，日渐足，韩旭没一会儿便了一的汗，汗滴来的时候，脖有些，他抬手搔了两，摸到两痕。

那段时日，温父明升暗贬钦天监，大变，与温母时常吵得不而散，一次醉酒，同借住温家的罗氏有了肌肤之亲，也正是那次，才有了温言。

“挠呗。”韩旭不太在意，“的。”

他指挥温宜找了来，温宜不明所以，但是照了，然后就看到他解开扣，低了，叫她往他脖上浇。

温宜对此还意外的。

温宜觉得他们是有一些像的。

韩旭弯了腰，听她在耳边说：“我挠你了吗？”

温宜知是罗氏叫他来的，应是于讨好的缘故，但无论是什么，温宜并不理会。

回去的路上，温宜觉得今日府里往来的人变多了，一问才知是闱结束了——韩家有书堂，京中不少世家弟在这里学习，一斋先生颇有才名又参与过科举主事，自然颇受学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