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没门前，韩旭基本不让人屋。他这么大就没过过让人伺候的日，在侯府这段时日没什么事，屋里的活都是自己的，刘嬷嬷最多来给添个茶。

就是没有。”刘嬷嬷答得一五一十，“大少爷不喜人屋，平日就只有婢和小夫人的两个陪嫁丫鬟能去。”

韩旭从椿萱堂来，面上没什么神。

“好什么？”

这会儿他着台阶，脑里想着那晚的事，想着想着，耳就红了，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不知在急什么，看到温宜白成那样，脑就到面去了，几个台阶的功夫叫他得。

窦嬷嬷这辈都没想过会遇到过这样的事，一张老脸是如何也张不开，这事便算过去了。

“府里这些日总有传言，就怕有些心术不正的，害了祖母便不好了。”刘嬷嬷是老夫人的人，知主不喜人屋，还总到里室翻东西，便是另有异心了。韩旭看着是关心，可实际问的却是老夫人是不是因为“不祥”的事对温宜还心存芥，才派了刘嬷嬷来寻温宜的错。

韩旭将鱼给窦嬷嬷，随说了句：“那人像是刘嬷嬷。”

窦嬷嬷心中暗骂刘嬷嬷手脚不麻利：“刘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不来那事。”

“告诉姑爷怎么了？”桃月没觉得自己错了，况且明明是窦嬷嬷自己说漏的，刘嬷嬷怎么不骂窦嬷嬷，就知她这个柿，她是尊老，才不跟她计较，“姑爷虽然不讲究，但姑爷能解决问题啊。”

“你就不怕小生气？”

“我还好端端的放个帕作甚，原是这用，若是早知就拿去脚了。”韩旭没有半害臊的，那东西他就没垫，全用来了，“便是没扔也不会叫人瞧，事是两个人的，为难她什么？往后还想问什么屋里的事便冲我来，我大老爷们的不嫌臊。”

“是闲不住，总到屋里翻东西。”

窦嬷嬷睨了她一：“好你的嘴。”

桃月扁了扁嘴，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可你不觉得姑爷这样也很好吗？”

师父是鳏夫，没有再娶，他这么大，生活里没有女，日过得并不细。糙话听过说过，却没碰过女人，也没听过什么落不落红，他不知这些，也不在意这个，拿这东西来议论，韩旭觉得荒谬。温宜什么样他知，况且那日是他抱着人去洗的，红不红的不说，伤是真伤了。

刘嬷嬷忙低，连连说是。

韩旭不是话多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句，便是意有所指了。刘嬷嬷到底是老夫人派给大少爷的人，手脚不净，丢的是老夫人的脸。

小园里，明秋揪着桃月的耳朵：“叫你说话，知错没？以后再有事，要先告诉小。”

“从前小在家，什么事都自己理，二夫人问她要不要帮忙，就算需要，小也说不用，遇着什么难事都自己着……姑爷都不问，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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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羞！哪有、哪有这样的！

窦嬷嬷也是见过世面的老人了，从前在里如今在后宅，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应付不来，如今却叫韩旭震住了。

窦嬷嬷应了声：“刘嬷嬷从前跟着老夫人，平日不时会来走动，人老了闲不住。”

翌日，韩旭照旧给祖母送鱼，恰巧碰见窦嬷嬷在和刘嬷嬷说话，三人遥遥打了个照面，窦嬷嬷把刘嬷嬷打发了。

窦嬷嬷说得糊糊。

“什么帕？”

“怕什么！”桃月说完这句，自己先缩了脖，小声跟了句，“怕……当然还是怕的……”

“你就等着小收拾你吧。”

明秋一会儿觉得她说的有理一会儿又觉得她没理：“可姑爷不跟人商量，小会生气的。”

韩旭没听过大人家里的规矩，但也能从窦嬷嬷的闪烁其词里明白这帕的意味：“我这人不讲究，东西得太脏没法看，已经扔掉了。”

窦嬷嬷一听这话知里误会大了，赶忙把事说了。

原来韩旭刚走没多久，窦嬷嬷便把刘嬷嬷叫去骂了一顿，把刘嬷嬷训得鼻都歪了。刘嬷嬷一回来迎面撞上明秋和桃月两个，指着桃月的鼻骂她不知羞，两人这才知韩旭跟窦嬷嬷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