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7(5/5)

郁听禾猛地一沉，大的疲涌上心：“这是席朝樾那条。”

“难怪啊，”李澍言用一回忆地吻说，“可我见手链叶疏桐在着，莫非是送她了？”

郁听禾角轻勾了，撑起破碎又释然的笑意：“要送就送吧，和我一样的，指不定又传些什么。”

“也可能是个误会，要不我帮你问问？”沉默片刻，他声音很轻地安，“你别多想。”

“没什么好问的。”郁听禾对他的话信不疑，既然已是既定事实，何苦再追问一遍让自己难堪。

她久注视着自己的手腕，直到周围空气都凝固，摘手链时，一冰冷又尖锐的清醒在不断近。

她想起不久之前，郁岩青看着她问：“郁听禾，你最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都不像你了。”

值得吗？

是啊，值得吗。

如果因为喜，她变成自己讨厌的样。

那么她想，这不是喜应该赋予她生命的意义。

放弃，放弃这场久习惯是持久不息的战斗。

或许会反复挣扎，但是她想，人的喜是有峰值的，到达一定就会往降，剩的那些叫不甘心。

直到有一天，那份不甘心也会被彻底击碎。

自那天她与李澍言相遇，这间琴室就像无声的默契，他并不总打扰，有时轻推门来，放一杯拿铁就离开，有时会带着书籍于窗边位置安静阅读。

他将自己的存在控制得很好，琴音淌，书页轻翻，光偏移。

郁听禾看向他时，那沉般专注的眸中，完全是未设防的、沉浸的凝望，欣赏、眷恋、小心翼翼的渴望，光照在他的底，每一分绪都无从遁形。

“李澍言。”

郁听禾轻轻转，放在侧边的手指无意一个低音键，悠的共鸣在寂静空间里缓缓开。

“你知我喜席朝樾是不是？”

光束在屋里并不明显，淡淡惊讶从他脸上掠过，他苦笑着，心脏猛烈坠：“是，我知。”

“那你喜我是不是？”

不是疑问，是陈述。

李澍言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温和的表现了一丝裂痕，复杂地崩裂，藏于心底的秘密被骤然解开，人该是无措、慌张的模样。

可他却迎上她的目光，放弃所有的掩饰与挣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对，我喜你，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一直是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光将每一秒时间都发酵得如此漫。

郁听禾没有反，没有羞涩，只是微微睁大了眸，随后一个释然的笑容，那是对自己那份无望暗恋的，最终告别前的自嘲和解脱。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被人喜怎么会看不来啊。

所以我的喜，你怎么会不知呢。

席朝樾，喜你的很多瞬间和不喜你的很多瞬间反复消磨，我决定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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