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绯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人中，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冰冷刺骨的……厌恶。

一难以言喻的自卑与无地自容瞬间涌上心，他甚至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躲开那视线。

咙里，挤一句涩的、仿佛被设定好的话语：

他的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与混的人影，死死地盯着对面战线的最前沿。

有人掠过晏绯的边，嘶吼着“冲啊！” 扑向对面。

晏绯站在落的，看着远方那片将夜空都染红的火光，闻着风中传来的焦糊气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晏绯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不对啊……不对……” 他哽咽着，重复着这两个字。

汇报很快来了。“首领，那人也自称是神，不过是假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呐喊，却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牢牢锁住。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他缓缓地，面对着火光的方向，单膝跪了来。

他总是在发火，对着办事不力的族人，对着挑衅的外敌，甚至对着落里不懂事的幼崽。

“呕……” 他弯腰，呕起来，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雪影……她这个时候就死掉了吗？” 他喃喃自语，“不是……救了她吗？是谁……是谁来着？”

那些一直扰、挑衅赤狐落的周边落，在一夜之间，全消失在了一片冲天的火光之中，没有惨叫，没有反抗，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神，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了晏绯的心里。

脆弱，又丽得惊心动魄。

周围是震耳聋的喊杀声或者是临死前的哀嚎。

不是在武力上，而是在某更本质的东西上。

他跟着“神”，率领着被力量武装起来的落战士，开始了征伐。

但他的，却不受意识的控制。

伤不，但理不当，很快就发炎、溃烂。落的巫医依旧束手无策。

手中握着一金一银两柄剑，剑早已被鲜血染红。

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灼烧着他的理智，却找不到发的。

但发完火，他又会陷茫然。他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

“我神……在上。”

但晏绯却呆住了。

“追随我，” 那声音说，“我会给予你力量，让你的落成为最。以后，你要帮我解决一个人。”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他知了那个人的名字——

他好。也……好看。晏绯心里莫名地冒这个念。

这是晏绯跟随“神”以来，第一次输。

从那以后，晏绯的人生，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沈。雨。桥。

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响起。那声音恢弘、威严，充满了难以抗拒的力量。

他亲自去看那些被抓来的、属于对方阵营的俘虏。

是在一片火光冲天的战场上。

“神”找上了他。

晏绯一开始并不相信。但“神”向他展示了大的力量。

只有在夜人静时，看着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心里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刺痛。

两人隔着混的战线，目光似乎在空中对上了一瞬。

俘虏们说，沈雨桥很温柔，很笑，会耐心地教他们识字、耕、医术，会在夜晚的篝火旁给孩们讲故事。

那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模糊的影再次浮现，带来一阵尖锐的痛。他捂住，什么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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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晏绯不信。

后来，晏绯安排人去查，那个白发的，到底是谁？

最后，他见到了“神”一直在提的那个“敌人”。

他被“神”狠狠地扇了一掌，斥责他的无能。晏绯捂着火辣辣的脸，坐在地上，等“神”离开后，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

他的衣角被火星燃，正在燃烧，但他却仿佛觉不到，只是死死地守在那里，如同一尊伤痕累累却绝不后退的雕像。

他杀了很多人，打了很多仗。手上沾染的鲜血越来越多，心却越来越麻木，越来越冰冷。

晏绯守在雪影床边，看着她的生命一逝，心里那不对劲的觉更烈了。

一如月光般皎洁的白发，在火光与血中狂飞舞。

直到——事发生了“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