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荀砚眉都没皱一，只是时不时低，用脸颊蹭蹭他汗的额发，低声哄着：上就好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他替胡黎盖好被，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很久。

看着胡黎终于平静来的睡颜，的睫上还沾着未的泪珠，脸颊因为醉酒和哭泣泛着红，嘴微微嘟着，与平日那副明厉害、张扬明媚的模样判若两人。

荀砚将他抱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替他脱沾了酒渍和泪痕的婚服，用温净脸和手脚，换上柔的寝衣。

会试，天举汇聚于此，争夺那寥寥数百个贡士名额，而叩开紫禁城太和殿的大门，直面天颜。

朝为田舍埋郎

荀砚这才慢慢起，小心地将在自己怀里、还在无意识啃咬他手指的胡黎打横抱起来，走到外间的小炉旁。

娘就是非常非常可呀。

他由着胡黎在自己上捣，直到胡黎咬得累了，动作慢来，只剩轻微的泣和糊的呜咽。

是把他从行尸走般的生活中拉来的人，是给他一个温的家的人，是支撑着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人，是他愿意用全生命去守护、去恋的人。

荀砚的思绪飘远。

前尘散作云外鹤，余生执手步从容。

荀砚的心得一塌糊涂。

胡黎不不顾，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恐惧、过去的伤痛都通过这方式倾泻去，他胡地啃咬着，从肩膀到脖颈。

来自遥远的地方又如何？半妖又如何？吃过人又如何？死过一次又如何？

不是调的轻咬，是真的用了力，尖利的犬齿瞬间刺破了肤。

在他荀砚里，胡黎就只是胡黎。

胡黎似乎没听去，或者说，酒和绪让他只想发。他趴在荀砚肩，突然张嘴，狠狠咬了去。

狐踪不掩皎月辉，砚心守青山松。

那里温着。

丑恶。

醒酒汤熬好，温，荀砚耐心地、一一喂胡黎喝。

红衣映烛双影重，玉金风此夜逢。

红烛静静燃烧，喜悦的泪。

反而让他更加心疼，想要把他抱得更，把他缺失的安全，加倍补给他。

明朝何须问归，自有灵犀一通。

整个过程，胡黎一直挂在他上，时不时还要啃他两，留几个带血的牙印。

你就是你，是我的胡黎，是我荀砚此生唯一的挚，是我的来路，也是我的归途。

他的娘啊

这样也好，娘累了，需要休息。

次年天，京城。

荀砚俯，在胡黎光洁的额上，印一个轻柔的、珍重的吻。

那些不堪，在荀砚看来，不过是生存的本能，是命运加诸其的烙印，丝毫不能折损胡黎本的光芒。

整个过程，胡黎只是咕哝了几声，并没有醒。

寒料峭尚未完全褪去，贡院外却已是一片肃杀与灼织的景象。

荀砚有些好笑地想，但心里只有满满的怜和满足。

永远喜娘，永远跟着娘无论你是人是妖，来自何方，有过怎样的过去。

荀砚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搂得更了些。

他轻轻抚平胡黎微蹙的眉，指尖连过他致的眉，翘的鼻梁，最后落在他还有些红的上。

药力加上酒的后劲，他很快靠在荀砚怀里，沉沉睡去。

作为一只不朽尸，只要不是被挫骨扬灰、打成碎片，些许伤，甚至脖被咬穿，对他而言也的确无所谓。

他甚至调整了一姿势，让胡黎咬得更方便些，心里有些荒谬地想：就当是用我的颈椎骨，给娘磨磨他今晚不太安分的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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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的苦涩让胡黎皱了眉，但最终还是乖乖喝完了。

他将胡黎放在铺了垫的椅上，让他靠着自己，然后一手搂着他，一手熟练地生火、烧，找早就备好的醒酒药材，慢慢熬煮。

那些过去，是胡黎的一分，他全盘接受。

真是的平时也没少，到了真正的房烛夜，反而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