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胡小满回来了。虽然大家还习惯地叫她小孩，但胡小满如今已年满十三，量条，眉也开了些，有了少女的形。

前不久刚来了月事，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再过两三年，也就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在此之前，若能先定亲事，倒也是个稳妥的选择。

小满，过来。胡黎笑眯眯地招手，等小满走近，立刻换上一副严刑供的架势，给我从实招来！那个叫陈谦的，是什么来？家里什么的？你怎么就看上人家了？

胡小满被哥哥这直白的问法得小脸一红，扭了一，但很快又抬起，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小骄傲：哥哥，你不了解他！他和别的那些脏兮兮、闹哄哄的小男生一都不一样！他香香的，白白的，特别净！说话也温声细语的，特别安静，喜看书，字也写得好看！

胡黎挑了挑眉：哟，评价这么？那我现在就找个媒人，去他家探探风，先把亲事定来？

胡小满却摇了摇，表变得认真起来：不，哥哥。在此之前，我想先考个功名！

考功名？胡黎愣了一，随即正：小满，我不是不支持你读书上。只是 你也知，如今朝廷并没有女参加科举的先例和规则。你要去考，就只能一直用现在的胡满这个男儿份。 他看着小满的睛，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你考不上，倒还好说。可万一你考上了，哪怕只是个秀才，你这男儿可就坐实了。以后一辈都不能恢复女儿，小心翼翼地隐瞒份。一旦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清楚了吗？

胡小满认真地听着，神定，没有退缩。她了：哥哥，我都想过的。 至于谦

她脸上又飞起两片红云，声音小了些，但很清晰：他、他说了，他不在乎我是男的！

胡黎倒不担心这个，毕竟小满本来就是女孩。他更担心的是小满要面对的漫伪装和压力。

就是说，你以后可能很时间，甚至一辈，都不能穿漂亮的裙，不能好看的首饰，要一直扮作男，束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这些，你真的能接受吗？你的快乐和自在，也很重要。

胡黎语气柔和，但问得直接。

胡小满中闪过一丝对漂亮裙和首饰的心疼，但随即，那抹心疼就被更烈的光芒取代。她直了脯，语气铿锵：天兴亡，匹夫有责！一些俗，哪有我的功名重要？！

好！有志气！ 一直在院里跪着偷听的荀老爷忍不住大声喝彩，激动得忘了自己还在受罚，英雌！巾帼不让须眉！不愧是我荀家的呃，胡家的好孩！

他一时激动，差说错，但还是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柳萍一挑眉，风扫过去：荀书！给我跪好了！谁让你起来的？！

荀老爷嗷一声，又麻溜地跪了回去，但脸上兴奋的红光还没退。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椅上的荀梨，此刻也抬起，看着胡小满，认真地说：小满妹妹，等我当上皇上了，就让你来当官。 大官。

胡黎连忙推着荀梨的椅把他挪开：好了好了，小梨，先别说那么有的没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脚踏实地，先准备考试要。

他转回话题，对小满说：最近的县试是在六月中旬。今年好像还是老皇帝的七十岁大寿，这老咳，皇上还寿。不过这不是重，重是皇上大寿，恩科加开，听说要县、府、院三试连考。也就是说，如果你运气好，天赋够，发挥，今年就有可能连过三关，考上秀才！

真的？

先别兴太早。胡黎给她泼了盆冷，来，先把你的功课拿来，我检查检查。 爹，您可以起来了，帮着一块看看。

荀书如蒙大赦，赶站起来，着膝盖凑过来。

荀砚也地看着，试图跟着站起来。

胡黎凶说到：你先跪着！罪魁祸首就是你！再跪三个时辰！好好反省！

荀砚脖一缩，委屈地看向柳萍。

柳萍一看儿那可怜的神，心立刻就了，连忙打圆场：哎呀，算了算了，黎儿，让他起来吧。他也知错了，跪了这么久，膝盖该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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