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停在江叙舟的瞳孔前，几乎贴。

极度近而有压迫的危险，江叙舟没忍住颤了颤睫。

蝶翅似的的卷曲睫被刀锋割，落在阿云鼻尖，死一样的沉默。

“阿嚏——”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嚏。

阿云尴尬地着通红的鼻，极度张中仿佛反而陷另一境界，尴尬而羞涩地：“阿兄，你睫太了，都挠到我了。”

江叙舟一时不知是气是笑。

但好在心里一块石彻底落了地。即便刚刚就有七八分的把握，这一瞬间，江叙舟还是明显地松了气。

他将攥着小姑娘手腕的五指松开，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把孩掐疼了，立即心疼地想要查看。

要查看，就要低。江叙舟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前只要一动，顷刻就能要他命的镰刀，自顾自将脸向前靠谱。

反倒是镰刀被惊吓到了一般，猝然向后撤去。

这个动作发生的刹那，勾魂使似乎也被自己意识的反应吓到了，整个人站在原地，竟一时没有反应。

江叙舟并未分过去任何一个神，只是专注地给阿云胳膊，温和：“疼吗？”

阿云迟疑了一瞬，摇糯：“阿兄，不疼。”

江叙舟这才抬眸看向勾魂使。

实现转向这位熟悉而陌生的“人”时，他一闪而过极端复杂的绪，那当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

江叙舟扯着笑了笑，几乎称得上彬彬有礼，预期十分笃定：“你的因果线没斩净。”

“你成为勾魂使的受洗礼，只完成了一半？”

“……”

勾魂使睛微微睁大，那只是一丁人柔几乎不可能察觉的变化，但于想来木然的祂而言，已经是极度烈的绪波动。

并非所有勾魂使都生来就是勾魂使，

在他们当中有相当一分曾经是“人”，在灵魂某一刹那到天的召，便自愿放弃尘世的一切因果，经过受洗礼，抹去祂在这世上曾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从此，一个新的勾魂使诞生。

是烬千灯不想、甚至是不敢杀江叙舟。

这个念被烙印在了这躯壳中，以至于影响着它容纳的另一个灵魂。

——一个会被俗世之人影响行动的“勾魂使”，绝对不是真正的勾魂使。

再开时，勾魂使的声音还是的，十分冷然：“你是谁？”

简单的三个字，江叙舟却听了许多言外之意。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这专属于勾魂使的、从来不会被任何尘世之人所记住的秘密？

他轻轻笑了笑：“我叫江叙舟啊，地府的因果簿上，我的生平难不该一览无余吗？”

勾魂使看着他，好像在他寿与天齐的千万年岁月中，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凝视一个来自尘寰的、渺小的灵魂。

这个渺小的灵魂，竟然有勇气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赌那经过无数亡魂的镰刀，几乎不可能发生的留。

但是勾魂使不擅思考。

漫的沉默中他没有得到答案，只沉默着接受到了一个信息：前这个人，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于是他飞快地斟酌了一，大约只了一个刹那，就：“受洗礼，只剩最后一步。”

江叙舟皱了皱眉，脑海中无数回忆和信息飞过。

“为什么？”

勾魂使摇：“不记得了。”

“……那么，与尘世的因果线，你还剩几条？”

仍旧摇。

江叙舟似乎有力竭了，无言到极致竟笑了一。

勾魂使这才说：“暂时找到三条，和烬千灯有一条。”

说完这句，他就沉默了。江叙舟用疑惑地神看他，促着他继续说去。

勾魂使却把话停在了这里。他仿佛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脑袋愉悦地转动，仿佛生锈的齿一样僵，语气木然：“你知受洗礼的最后一步。”

“告诉我，我也将向你展示你想要的。”

旧事（7）

江叙舟一怔, 旋即笑着摇。

“我不知，”但是接着他又说，“不过我知有人能帮你。”

“谁？”

“掌教。”

“……”

勾魂使心中刹那间浮现一个人的脸。他没有去细究为未可自己能如此飞速地定位到一个人, 只是眉心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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