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青：“不用吗？”

“先不用了吧，我都好久没收到过红包了。”乔宁把红包们叠整齐，太鼓了，几个大红包放去，还蛮占空间的。

季柏青垂了垂，这个“很久”不用问，肯定是从离开村里以后。

乔宁对红包也就是一时新鲜，数完钱兴就过了，抱着他的毯到沙发上玩游戏机。

季柏青了他发：“玩一会儿歇歇睛。”

“嗯呐。”乔宁睛盯着屏幕上，甩了甩，“哥，扎一发，掉来了发。”

季柏青拿来发圈，动作娴熟地帮乔宁扎了个苹果，扎完饶有兴致地拨了一他的发揪。

乔宁发有些了，他发质又，扎好的揪揪散开，像上开了一朵。

季柏青看他捧着游戏机沉迷钓鱼，轻手轻脚地去了，顺便带走了乔宁的手机。

乔宁本没注意到他手机被季柏青拿走了，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当回事，他本来用手机用的就不多，跟季柏青的手机也是日常换着用，对彼此从不设防，拿错也是常有的事。

季柏青揣着乔宁的手机，去泡了一壶茶，等开的功夫，他看了一遍通话记录，又去检查了那个他拉黑的账号。

没有不该打来的电话，也没有新的验证消息。

这些天他一直揣着乔宁的手机，上过年了，所有学生都放假了，乔成功没有问乔宁放没放假，也没有发现，他被拉黑了。

季柏青心里窝了一火，乔成功不来打扰乔宁当然是最好的，但这漠不关心的态度摆在他面前，依旧让他心生愤怒。

今年闹闹回了家，闹闹有人陪着，往年呢？他一个人都是怎么过的。

开了，季柏青把壶拿来，正要倒，手机响了，是乔宁的手机。

季柏青瞥了一，眉一拧，放壶，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过年别回来了，我跟你阿姨和弟弟要去南边旅游，没人给你开门，你在学校住吧，放假宿舍不收钱。”

电话那边夹杂着一个年轻人的怪叫声：“爸，让乔宁给我买新年礼，他不是在打工吗？让他给我买那双新球鞋！再给我发个新年红包！”

“你多少鞋了还要买。”乔成功笑骂了一句，转过对着电话继续：“你弟弟想要一双鞋，你在大城市，买东西方便，你帮他挑挑，买好了寄回来。”

没得到回应，乔成功不耐烦地提了嗓门：“跟你说话呢，听见了吗？打小就是个闷葫芦，一问三不知的，也不知跟你弟弟学学，一儿都不讨人喜。”

季柏青的嗓里挤一声冷笑：“听见了。”

乔成功：“听见了你就记着，懒得跟你多说，费劲。”

电话挂了，季柏青心里那火烧得越来越旺。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敢理直气壮地这么欺负他的闹闹。

乔成功不记得今年乔宁应该毕业离校了，也没听接电话的不是他的大儿。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季柏青动作极快地删掉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到台面上。

“哥！你看我钓的这个大鱼！”乔宁连蹦带地跑来，上还披着他的小毯，兴奋得两发亮。

他把游戏机举到季柏青面前，屏幕里打扮得奇奇怪怪的小人抱着一条比人还大的鱼，正举起来展示。

“厉害。”季柏青笑着赞赏，“这么大的鱼，很难钓吧？”

“对呀，超级难。”乔宁语速飞快地给季柏青描述了一通这条鱼在这个游戏里有多稀有多值钱，他嗓音清脆，季柏青暗火丛生的心，也慢慢变得平静。

“欸——”乔宁捂住嘴，惊讶地瞪圆了睛，“突然亲我什么？”

季柏青又亲了亲他手背：“想亲，闹闹好可。”

什么闷葫芦，什么不讨人喜，他弟弟活泼可，整个村的人，上到八十九，到刚会走，没有人不喜他。

乔宁眨眨，放手一个坏笑：“我没洗手。”

季柏青：“嗯。”

“我说我没洗手！”乔宁想说自己刚才碰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想来想去也没想来手背能在哪往脏了蹭，只能憋来一句：“我没洗手，你的洁癖呢？”

季柏青闷笑一声，俯抱着乔宁，在他脸上亲了个遍：“好像好了，闹闹真是神医。”

乔宁无语地翻了个白，可他哥好像神有问题，他翻白他还笑，哪里好笑啦？他白翻得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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