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儿已经兴冲冲了门，陶大姨也拉着她的手，她不好拒绝，只能跟了去。

她对乔家其实不怎么熟悉，乔宁被乔成功丢回村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河溪村了。

乔爷爷跟季爷爷房盖得偏，又是村里少有的非三大姓，还错着辈分，袁秀珍这样外嫁来的媳妇儿，跟他们几乎没有，也没来过乔家，这么多年了，这是一回。

她睛没有敢看，不礼貌，但都来了，更不能闭着，院的大概布置映帘，宽敞、整洁、净、漂亮，跟她见过的许许多多农村小院都不一样。

她儿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就连乔家养的狗，看见她儿都没有叫，那条大黑狗温顺地任由她儿摸着脑袋。

季柏青端了切好的果来，乔宁招呼王聪：“聪聪哥，一会儿再跟小黑玩，先洗个手吃果。”

他给王聪送东西的时候，经常带着小黑一起，他家狗狗又很聪明，很快就认路了，也认人。

于是有时候不重的东西，甚至能让小黑叼着篮跑路送过去。

王聪熟门熟路地去院里的洗手池洗手，还喊他妈一起洗，袁秀珍懵里懵懂走过去，王聪咧着笑把洗手挤在妈妈手上，一边认真地搓着手，一边教他妈怎么搓，嘴里还嘟囔着：“阿青说，先掌心对掌心，再掌心对手背，再……”

待母俩坐，陶大姨又地招呼他们吃东西，王聪已经习惯了，没有客气，袁秀珍却束手束脚，手里拿着一块切好的橙，半天才敢嘴抿一。

酸甜的橙滋了她渴的嘴，袁秀珍意识翘了翘角，又很快抿了回去。

多年谨小慎微的苦日，几乎让她忘了怎么笑，也不敢有太大的绪波动。

等他们喝了茶，吃了果，稍微坐得安稳一些了，乔宁才问：“您日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袁秀珍自然想过。

家里还有几亩地，原本租她家地的村人也好说话，已经闲来的耕地现在就能退租，着作的，等收割了再退给她。

袁秀珍能理解，也答应了，不过现在这个季节，已经过了播的时候，她这几天抓时间把家里菜地开来，勉还能补儿越冬的蔬菜。

明年，地肯定是要的，但她了半辈的地，知光靠地，也就是饿不死，哪怕是当年还在河溪村的时候，她也不光是地。

现在儿成了这样，袁秀珍想着，她肯定是要努力挣钱的，攒了钱，还是带她聪聪去医院检查，去大医院，她得试试，能不能给她儿治好，她娃小时候可聪明了。

如果实在看不好，那她更要存钱，她肯定比孩早走，儿这况，也不想着什么娶妻生了，谁家好姑娘会愿意嫁给一个傻呢。

她再觉得她儿好，可傻了就是傻了，她家又没钱，条件也不好，娶不到好媳妇，要是碰到个人品不好的对象，欺负她儿，想想都可怜。

脑袋要是治不好，那就一个人过算了，可要是这样，她更是得存钱。

她多攒儿钱给孩留着，等她走了，孩好歹有钱，能买粮吃，病了也有钱看病。

但袁秀珍想不来好的挣钱的法，她大半辈都在村里打转，嫁人之后好歹去过县城，再远的地方……她被拐卖的时候经过城市，但那况，她人都是乎的，大分时间都被喂着药，别说了解城市了，连自己去过哪几个城市都记不清楚。

她不敢去外面打工，她知去打工能挣到钱，但说实话，她很害怕，怕自己再被卖了。

是，她年纪大了，也不好看了，但她在那个村里，也见过跟她差不多年岁的女人被卖过去，卖给村里六七十岁的老光，攒了一辈钱，半截埋土里了，还要买个女人回来伺候。

袁秀珍只能在村里想办法，但村里哪有什么挣钱的活儿，她回村之后，倒是没少听人提乔宁，小乔怎么怎么样，提起来都是夸的。

她在村里走一圈，也就知为什么这么村里人夸乔宁了，别的不说，脚新修的路，路旁崭新的路灯，她住这村里，免费用着这些东西，她也乐意说乔宁两句好话。

她还听村里人说起今年乔宁几次招工，袁秀珍羡慕得很，她要是早回来就好了，她也很能活，早儿回来要是被选上，一天一百，加起来不少钱呢。

可惜，小乔现在不招工了，他还给她儿找了个养猪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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