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听到这个名字，瑞基呼骤停。

菲尼尔平静地说着残忍的话：“我与晨星都没想过要嗣，所以当得知你存在时，一切都变了。”

“你不仅践踏了自己，更践踏了吾的血脉、晨星的血脉！”

不……他不信……

原来真相是这样。

“但吾不一样。”祂抬眸，紫的睛凝视着他，“除了最初所在的世界外，吾还拿了闪米特世界，取走了闪米特世界之神的神格。”

“你本应生而伟大！”

自己的重生竟是瑞寇所为。

话音刚落，轰隆隆的雷鸣骤然炸响。

他想求祂别再说了，他已经知自己的愚蠢，知错了。

就像他面对王撒旦时一样。

菲尼尔轻笑声，带着淡淡的嘲讽：“吾都告诉你真相了，你却还在蒙自欺，拼命找‘被’的证据？”

窗外紫闪电撕裂天空，乌云翻，雷声隆隆。

“你父王自然不会愿意告诉你真相，事实上，你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一个意外。”

但他不敢。

不仅因为面前这位是毁灭了两个世界、正在毁灭第三个世界的邪神，更因为——祂是他的父亲。

“我们的关系降至冰，接着晨星离开了闪米特世界——”

父王恐怕自始至终都不喜他。

祂漂亮地令人窒息的面容扭曲得狰狞可怖，“每每想到这里，吾就恨不得当初在渊裂前直接掐死你！”

“你是个不被期待的孩。”

他原以为所有父亲都这样威严而疏离，但现在看来……

“当然是因为他一时摆脱不了你，只能带走。而养你——呵，他可是王，养个你又不费什么力气。”

祂紫眸中闪过恨铁不成钢的光芒，“瑞古勒斯，你就这么弱，一定要靠别人‘’你来证明你存在的价值？”

原来……如此。

“亲目睹你被玛尔什杀死，吾无法接受，于是吾以一枚神格为代价，回溯了时间。”

菲尼尔并没有给他气的机会：“你一生都在追求被‘’，被需要，为此放低姿态，卑微至极——但你得到了什么？”

瑞基垂，死死地咬住，底闪过羞辱般的难堪。

菲尼尔气得膛起伏，但看见他如受惊黑猫般蜷缩颤抖、可怜兮兮的模样，满腔怒火又化为了的叹息。

。”

可为什么父王要隐瞒事实，反而命他去取黑环，让他助他们杀死祂？

是的……父王确实很少理他，更别提什么温馨相。每次见面不是严厉考问功课就是布置作业、他读书，搞得他一见到父王就心惊胆战。

父王是他的！不然何必将他带到界抚养大，而不是直接杀死，或者丢到某自生自灭？

“一切都是因为你。”

父王是他的，他是他的！

若自己真是瑞寇的孩，而父王还将他养大、给予无上、对他寄予厚望，那他们应该……起码曾经真心相过吧？

“而你，吾儿，也回到了一切尚未发生，充满无限可能的那一刻。”

“而且，你知吾说的是实话——从小你父王便总是忙于政务，很少陪伴你，只是将你给侍和他选的骑士，吾的化菲尼瑟斯。他甚至愿意将自己埋在文件和炼金室里，都不愿意来看你。”

面对暴怒的父亲，他只能低挨骂，其他什么都不敢，连反驳的念都不敢生起。

瑞基死死攥着晶杯，几乎要将埋膝盖，恨不得缩沙发里消失。

“你是吾的儿，是神明之，不是那些柔弱无骨、必须攀附者的菟丝、那些低贱的蝼蚁——”

毕竟换是他，绝不到给仇人养孩，还对那孩百般，哪怕是自己亲生的也不行。

“难玛尔什撒旦森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心脏传来尖锐的痛，仿佛被石压住，令他无法呼。

他不掐死那小东西都算他大发慈悲的了。

“什么都没有！”祂猛地起，紫的睛狠狠地盯着他，“你是吾的儿，却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异世界的外来者，一个冷酷无、工于算计的男人捻酸吃醋，被屡次拒绝仍不肯放手，尊严丢尽、丑态毕，沦为世人笑柄不说，最后连命都差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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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对儿就是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瑞基呆呆望着面前的白发神祗，自己的……另一位父亲，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