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阔地带，雨幕稀薄。

方晟站在中间，手里转着那把空了的枪。

他嘬了牙，像在回忆。

“这里荒山野岭，罕无人烟的，”

他站起来，从树后面走了去。

没中，但着对方缩了三秒。

没弹了。

谢收回视线，拇指沿着枪的棱角挲了一。

方晟边站着的人里，有一个他认得，1班的，着张平无奇的脸。

金属冰凉，弹夹是空的，这把枪只能当一铁用。

雨还在，淅淅沥沥。

后没有枪响，只有脚步声缓缓近。

方晟歪了歪，笑意没到底：“看来，运气还是站在我这边。”

林越跑越稀。

雨从稀疏的枝叶间漏来，一滴砸在眉骨上，沿着鬓角落。

谢咬着后槽牙，试图朝左侧切一个角度。

树冠从退开去，木从两侧消失，脚的地面从泥土变成了的砂石。

那些原本动着的数字全消失了。

“周五那天，本来只是想给你手机装个定位。”

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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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把空枪往肩上一搭，雨顺着枪往淌。

这片区域被人为释放了度的电磁脉冲，功率大到能将定位烧毁。

谢减速的时候已经跑了密林的边界。

谢目光落在侧的枪上。

谢闭了闭，后脑抵上树。

雨糊住了分视线，但依旧能看清楚，五个人的手腕上，没有定位。

防、防冲击，连模拟气枪的弹直接命中表面都不会损坏分毫。

但方向不对。

有两条弹始终压在他左侧和前方，像赶牲似的，只给他留了一个方向。

这可是军工级别的。

指穿过扳机护弓，让枪绕着指节一圈一圈地打转。

雨顺着颌线往淌，滴领里。

像野狗围住了落单的猎，瞳孔里烧着压抑许久终于等到机会的亢奋。

“你终于肯来面对现实了。”

发。

雨把他额前的碎发打成一缕一贴在额上，视线从漉漉的发帘底穿过来，落在谢上。

对面五个人的枪并不是全追着他的来的。

枝虬结，叶落了大半。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定在谢上。

“你说——”

谢的视线从方晟上缓慢扫过去，掠过他两侧站着的四个人影。

“你要是死在这儿，尸会不会被发现？”

谢利用这三秒拉开了数步距离。

“结果那边不知怎么搞的，程序了问题，手机直接烧了。”

方晟歪了歪，语气轻松散漫。

谢蹲在一棵老树后面，腔剧烈起伏。

“不过也无所谓，这次考本来就不让带电设备。”

有人骂了一声。

弹夹在一路奔逃和还击中被掏空，最后一发弹不知代在了哪棵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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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释——

他们似乎也没有弹了。

他意识到了。

五个人散落在前方的砂石坡面上，站位松散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包围猎杀的阵型。

“哟。”

音被幕压得有些发闷。

谢的瞳孔微缩。

方晟朝前迈了一步。

谢来不及多想，转继续撤离。

他面无表地看着对面那五个人，黑的瞳孔沉静如。

他在被驱赶。

方晟停转枪的动作，嘴角慢慢裂开一个弧度。

枪声立刻从那边响了两发，一颗削过他左耳上方的树。

面前的地势骤然开阔，树木稀拉拉地散落着，品与之前的林不一样了。

呼还没完全平复来，视线无意间扫过左手腕上的定位。

谢站在原地，雨从肩线往，浸透的作战服贴着的廓。

他把枪举起来，枪对着谢的方向虚一指，像在瞄准一个靶。

剩三个，面孔完全陌生，形不一，但看站位的方式，受过训练，不是临时拉来凑数的。

屏幕一片灰黑。

那双布满血丝的睛里，恨意已经沉淀成了某更稠、更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