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挪到她面前，站定了，然后弯腰，盔抵着她的盔。隔着护目镜，其实看不清神，但林雾还是刻意地把脸凑近了一些，语气压低，带着一“我在盯着你”的架势：“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换好雪服走来的时候，林雾看见沈知意正站在雪大厅门等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白雪服，帽还没上，发被风得微微扬起来，整个人了新度。林雾走过去上打量了她一：“你以前没过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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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雾了，不知怎么的有心虚，指了指沈知意，“她第一次，你教她吧。”卡洛琳了，看了沈知意一：“零基础的话，先去练习。”

“没有。”沈知意摇了摇，看起来格外诚实，“第一次。”

“那你今天可有的摔了。”林雾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带着一“我已经是过来人了”的底气。沈知意看了她一，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雾张了张嘴：“……你记得我？”

上了练习之后，沈知意果然摔得一塌糊涂。她平衡不算差，但雪是一项全都要协调的项目，她刚踩上雪板整个人就开始晃，双不受控制地往两边开，然后一坐在雪地上，摔得结结实实。林雾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你这也摔得太标准了，和我之前有得一拼。”

沈知意整个人僵住了。她蹲在雪地上，手上还撑着雪杖，腰背不自觉地绷了一些，像是被提溜住了后脖颈。隔着护目镜，她看不见林雾的睛，但她能觉到那视线直勾勾地钉在她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又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可狡辩的，甚至因为距离太近，她觉脑里就是一团浆糊，本不知怎么回话。她耳尖那层红沿着耳廓蔓延开来，隔着护目镜都能看见边缘透来的薄红，最终她只能心虚又笨拙地别开了视线，一个字都没敢回。

这时站在旁边看了许久的卡洛琳终于开了，语气带着一“我看你们很久了但一直在忍”的平静：“你们，真的是来雪的吧？”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着沈知意撑着雪杖试图站起来，没撑两秒又是一个脚，越看越觉得自己当年学得也不算太差。而且她来过一次，有经验，至少不会再摔得那么难看。她越想越有底气，也踩上雪板了几步，准备在沈知意面前秀一波。

林雾趴在雪地里，脸埋在雪里，很轻地了一鼻：“……系统，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她们走到雪的时候，教练已经到了。林雾远远看见那个挑的影愣了一——就是上次教她雪的那个教练卡洛琳。金发，鼻梁，笑起来眉弯弯的，正蹲在雪地上调整雪板固定。她听见脚步声抬起，目光先是落在林雾脸上，然后笑了一：“又见面了。”

在一起吗

林雾在雪地里趴了大约五秒，觉得自己的尊严已经和那些雪一样凉透了。她咬了一牙，撑着雪杖把自己从雪里了来，拍了拍上沾的雪沫，然后踩着雪板一步一步朝沈知意挪了过去。沈知意还蹲在原地，嘴角还微微翘着，尾的笑意还没收回去。

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比她记忆里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和一些。

到了雪场之后林雾才惊觉，这次行程从到尾都是沈知意安排的，订票、订酒店、预约教练、甚至路线规划，她一样都没心过，从到尾只跟着走就行。008悲伤哭泣：“宿主，我这是失业了吗。”林雾在脑里回了一句：“你歇着吧，难得有人愿意这活。”

林雾吓得肩膀一抖，差没稳住重心往后栽回雪地里，手忙脚地撑着雪杖才堪堪稳住形，脚底打了两，幸好最后稳住了。她直起清了清嗓，把盔从沈知意那边撤开，视线挪向旁边，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当然了。”然后她自觉退开了两步，在离沈知意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把场地和注意力都还给了教练。

然后她的板就压到了一块不知哪来的雪块。她只觉脚猛地一，重心往前一栽，整个人“噗”一声面朝趴了雪地里，雪领，凉得她浑一激灵，然后一声闷响混着雪粒飞溅的声音过后，世界安静了大概两秒。接着她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短促，但很清晰。

008的声音从后台幽幽传来：“宿主，刚才那一段我已经标了星号了。”

“因为你得很有辨识度。”卡洛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而且能摔成你那样的不多。”她说完看了一旁边的沈知意，又看回林雾，“这次带朋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