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个地方。”系统说，“不用走太远，透透气就行。您再这么闷在家里，心会越来越差的。”

林雾愣了一，低看了看自己的右膝盖。这几天她几乎没过椅，都快忘了自己膝盖上那些纱布已经拆掉了。她试着动了动，膝盖只有一拉扯，不疼，走路应该已经没问题了。

“你明天别让沈知意过来了。”

那天晚上她睡得比平时晚。系统检测到她的呼一直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没有睡的迹象。她躺在床上，盯着天板，怀里搂着石膏，石膏的被得糟糟的，她也没理。

她走到一条老巷的时候停了一。巷窄，两旁是些老式的店铺，有卖糖炒栗的、卖烤红薯的、卖手工小玩意儿的。她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栗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她站在巷犹豫了两秒，然后拐了去。

沈知意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追问。她垂，安静地等着林雾放筷，然后接过她剩的半碗饭，一一地吃完，把碗收厨房洗净，走到玄关换好鞋，在门停了一：“林小。”

巷里人不多，糖炒栗的炉冒着气，老板用铁铲翻着黑的砂石，栗在里面来去，壳上泛着油亮的光。林雾站在炉前面看了几秒，然后掏钱买了一小袋。她捧着那袋乎乎的栗走回街上，塑料袋贴在掌心里，又又。她剥了一个嘴里，栗又面又甜，得她直哈气。她嚼着栗继续往前走，步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最近吃得也少。”沈知意说，“今天比前两天吃得还少。”

“您脸上有笑容了。”系统说，“虽然只有一。”

“还行。”

系统终于开了：“宿主，栗好吃吗？”

“去哪？”

第二天一早她跟李姨说了要门的事，李姨帮她把右手臂上的石膏重新固定好，又往她包里了一瓶和几包零，叮嘱她别走太久。林雾没让司机送，自己拦了辆车去了市中心。她也不知去哪，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十月底的风已经有凉了，她穿了一件厚外，右手揣在袋里，石膏手臂在外面，路上偶尔有人看她一，她假装没看见。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等系统追问，但系统没有追问，只安静了几秒，然后换了一个话题：“宿主，您最近太绷了。要不要门走走？您膝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左手虽然还不太方便，但门散个心应该没问题。”

林雾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林雾没再理它，低又剥了一颗栗嘴里。她沿着那条路一直走，走着走着天就暗来了。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路面上铺了一层黄的光。她走累了，膝盖虽然好了，但走了一整个午还是有些发酸，左手的石膏挂在前随着步伐轻轻晃着。她在路边站定，左右看了看想找地方歇脚，目光扫到街角一家店——门面不大，透着一团的光，门挂着一块木牌，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有人坐在吧台边，灯光打在他们脸上，影影绰绰的。

林雾抬看了她一。沈知意站在门，手里攥着门把手，侧脸被玄关的灯光勾一柔和的廓。她没有回，站在门等了会，见林雾没有回话的迹象，就推门去了，午后的光从门里漏来一瞬又合上了。

林雾想了想，翻了个把脸埋石膏的里：“……那明天去走走。”

林雾低看了看自己的碗，米饭还剩大半碗，菜也没怎么动。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换了一句：“……你吃你的，别我。”

“我是系统，这不叫偷看，这是光明正大地检测。”

沈知意没有移开视线：“你脸不好。”

林雾盯着天板上的吊灯，灯面上的碎光在夜里微微晃动：“我现在有不想见她。”

那天中午沈知意照常来了。她坐在餐桌对面，今天没有带果。林雾夹菜的时候发现沈知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比平时更专注一些，像是想从她的表里读什么。林雾被她看得浑不自在，低扒饭，假装没注意到。她吃到一半忍不住抬问了一句：“你总看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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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说来，可以不用憋着的。”

林雾正抱着石膏发呆：“嗯？”

“系统。”她忽然开。

：“算了，没事。我就是在想。”

系统安静了一：“为什么？”

“在呢宿主。”

“你少偷看我。”

“最近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