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犹豫了一：“您觉得她应该说什么？”

林雾的话卡在了嗓。

“我消化快。”

“饿了。”

系统安静了两秒：“宿主，您之前也没跟她解释过您为什么受伤。而且，宿主你甚至没有问沈知意为什么请假。”

“我是在意她为什么请假不提前说，导致菜剩了，这是两码事。”

林雾把石膏放来，摸了摸它的耳朵，什么都没说。

“哪里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开了：“我还是觉得不舒服。”

沈知意先开了：“昨天走得急，没有提前说。”

“您十才吃完早饭。”

“她请假就请假，但她就一句‘有事’就打发了，连个理由都不说清楚。”林雾皱起眉，“我都不知到底是什么事。”

林雾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低看着怀里的石膏，柴犬的笑脸在灯光的，她伸手戳了一它的鼻，闷闷地说：“……那你明天提醒我，她来了我就问。”

“说我让她吃凉排骨。”

“我可以因为这个理由这么，但我不能让别人猜到我为什么这么。”林雾的语速变快了，“如果我直接完了，她不就能猜到我让她吃凉的排骨是因为她请假没提前说，那我不就显得很小气吗？我堂堂林氏继承人，一个月给她五十万零钱，结果她一天不来我就让她吃凉的，她知了怎么想我？她肯定觉得我幼稚。”

林雾沉默了两秒，然后开了，声音有糊：“……我在想，我直接问她是不是不太合适。”

一只柴犬形状的帽。和石膏一模一样。

“您看起来有张。”

系统没有再说话。它觉得宿主说什么都对。

沈知意蹲在她椅旁边，抬起看着她。这个角度林雾以前没见过——她低看着沈知意的发和抬起来的睛，那双睛很安静，睫微微垂着又抬起来，像是特意把视线放低了，让自己仰视着坐在椅上的人。她手里多了一浅褐的线帽，帽上竖着两只圆耳朵，耳朵尖上了两小片棕的圆片，帽檐前面绣着一双豆豆和一个倒三角的小鼻。

“这叫维护形象。”林雾把石膏拿过来抱在怀里，用它的脸对着自己，“贵形象。”

“你再说一遍？”

林雾盯着那帽看了三秒，没说话。

“可您就因为她没提前请假而让她吃了凉的排骨。”

“您从昨晚到现在想了她请假的事想了大概十几遍，今天十一就坐在这儿等她，还在考虑怎么开才不会显得自己在意——”系统一条一条数，“这不是幼稚是什么？”

“宿主。”系统轻轻说了一句，“她好像没有不兴。”

“我怎么能主动问她请假的原因呢。”林雾皱了一眉，“我可是金主，我在她面前应该有威严吧。我主动去问她前天的事，她会不会觉得我在意她？”

十一四十分，沈知意推门来了。她今天没有先往鞋柜上放果——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浅棕的，上面没有标志，系着一条细麻绳。她换了鞋，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然后走来，在餐桌边站定。

林雾已经坐直了。她右手攥着石膏的爪，后背着，清了清嗓，正准备开：“那个——”

“我没有。”林雾把右手从桌面上拿来，放在膝盖上，又放回去，“我只是在想事。”

石膏被她放在她旁边的椅上，绒柴犬歪着脑袋看着她，表永远是那副固定的微笑。林雾没有像往常一样玩手机或者看书，她坐在那里，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节奏忽快忽慢。李姨端着菜来的时候看了她一，没说话，把菜摆好就回厨房了。

“想什么？”

赔礼

第二天中午，林雾十一就坐到了餐桌前。

系统安静了一：“……您是在意她。”

“为什么？”

沈知意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她说完。她走到林雾面前，然后蹲了来。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宿主，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坐过来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您确实幼稚的。”

林雾没有回答。她把石膏举起来，用它的脸挡着自己的脸，声音闷在绒后面：“她要是觉得不兴，她可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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