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别过脸：“那你想问什么。”

林雾的表顿了一瞬。她着椅的手指也停了一，然后她别开视线，糊糊地回了一个字：“疼。”

“谁让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林雾在脑里回嘴，声音又急又恼，“我吃饭呢她盯着我什么——”

“那是因为您吃饭的样很可——”

林雾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盯着电视屏幕上一档不知名的综艺节目，连屏幕里在播什么都不知。

“备注：女主低的时候嘴角翘了一。宿主没看见。我看见了。”

沈知意沉默了一，又看了一她打着石膏的手：“……你疼不疼？”

“那是的。”

“您坐椅呢怎么扔——”

“我右手还能动！”

又加了一行：“以及，宿主现在耳朵还是红的，二十五分钟了。”

林雾坐在椅上歪着假装看电视，余光却时不时往餐桌那边飘。沈知意夹菜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都嚼得很认真，偶尔会夹一块猪蹄细细地啃完，眉微微舒展。林雾收回视线，盯着电视屏幕上那个笑得夸张的综艺主持人，心里想的是——她怎么今天吃得这么慢。

沈知意垂，嘴角抿成一条线。她忽然意识到——她只是一个被五十万买来的金丝雀。她有资格坐在这个人的餐桌边吃剩饭，有资格接过她用过的筷，有资格每天被司机接过来解决那些剩菜剩汤。但这些资格只覆盖到餐桌的边界。餐桌之外的事——这个人怎么受的伤，谁害的，打算怎么理——她都没有资格过问。她连“你疼不疼”问都要犹豫半天，问完也只能得到一个字的答案。

系统在她脑里发一声久的、绝望的哀叹。

她不想真的被当成一个工看待，她对前这个人充满好奇，但事实是她对她几乎一无所知。

系统在她脑里幽幽地叹了气：“宿主，您脸还红着。”

林雾一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恢复正常。她重新夹起那块排骨嘴里，嚼了两，然后放筷，糊糊地说了一句：“……行了，别站着了，坐过去吃饭。”

“我说的是实话啊。”

“不许问。”林雾打断她，语气带着凶的意味，但着她满脸的红和歪在椅里的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她伸着右手指朝沈知意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嘲笑我现在这副样，你以后再也别想过来吃剩饭了。”

“客厅恒温二十四度。”

“宿主——”它的声音带着电的滋滋声，“您用’不能再吃剩饭’来威胁她——您知您在说什么吗？您把吃剩饭当成一恩赐——在她听来这跟’你再笑我就再也不赏你饭吃’有什么区别——”

“……你闭嘴。”

她低看了一满桌的菜——猪蹄汤、鲈鱼、排骨、蒸——大分都是林雾吃剩的。她轻轻了一气，拿起林雾用过的筷，安静地开始吃。夹了一块猪蹄放嘴里的时候，她的眉很轻地舒展了一。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轻声说：“我没有要嘲笑你。”

沈知意吃得比平时慢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意放筷，把碗碟收厨房洗净摆好，然后从厨房走来，在离林雾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沈知意等着她往说，但林雾没有再说别的了。

她攥了自己的手，指甲掐掌心。她不甘心。

“实话不代表它是人话！”

！你这是什么恶毒女行为！您是不是故意的——”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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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个——”林雾恼羞成怒，“她再看我就把她扔去——”

她看了看林雾打着石膏的左手，又看了看她膝盖上缠着的纱布，开说了一句：“林小，你的伤——”

林雾坐在椅上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右手无意识地着椅的转来转去。她的脸还红着，耳的意也还没完全退去。她偏过假装看电视，余光却飘向餐桌那边——沈知意低吃饭的样很安静，睫垂着，腮帮轻轻动，每一都嚼得很认真。

沈知意这才抬起，走到餐桌边坐。

沈知意低着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睫垂着，嘴角有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在灯光一闪就没了。

系统没再说话。它在日志里默默添了一行——“女主门时盯着宿主看了大概五秒。宿主恼了。让她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