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从艾利克斯发上摘掉一片卡在里面的树枝。“所以这就是你跟达米安打架的理由？该不会是那小想过来占领你的落叶堡垒吧。”

世界还需要时间去愈合，有些裂也许永远不会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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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芝士汉堡。双层的。”

阿布斯泰戈工业在一夜之间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不见。包括那款曾经风靡一时的游戏和各各样的衍生产品。杰森为此郁闷了许久。

所有人都在适应这个重新分裂的、各归其位的宇宙。

韦恩庄园的厨房窗透黄的灯光，阿福应该正在准备晚餐。迪克闻到空气中有苹果派的香气，混合着枯叶被太晒过之后留来的燥气息，十分好闻。

艾利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十分乖巧地任由迪克把他当个小孩，就像几年前在布鲁德海文港的那个龙门吊上一样。

“……走吧，我带你去。但是你别告诉阿福！”

如他所料。瑞贝卡和安德鲁也随着宇宙的分裂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正在属于刺客们的宇宙中继续守护着世界树。

“你说得对。”迪克突然说。

艾利克斯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靠着迪克的肩膀，闭上了睛。

“嗯……可是好像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阿福应该还没好。”

麦克白吐着打了个哈欠。狗狗换了个姿势，把搁在艾利克斯的大上。

“谢谢。我是病人，病人需要一个堡垒。”艾利克斯开始胡说八。

“……我饿了。”艾利克斯突然说。

艾利克斯没有反抗。他嚼着苹果派，齿不清地说：“可是床上没有落叶。我想睡在落叶里面，但阿福肯定不会允许的。”

迪克记得在灰白之境里，他看见艾利克斯用这个姿势靠在爸爸妈妈的怀里。

迪克看着艾利克斯的侧脸。三个月的时间，艾利克斯瘦了不少，脸上的淤青和伤早就消退了，但迪克十分清楚地记得它们之前都在哪个位置。艾利克斯从世界树上倒来的场景，他几乎不敢再回忆一次。

“你这个落叶堡垒搭得不错。”迪克开始忍不住没话找话。

“落叶床确实比韦恩庄园的床舒服多了。”迪克用力拍了拍艾利克斯的肩膀，就像安德鲁曾经过的那样，“我投赞成票。希望阿福能同意我们把你的落叶堡垒搬到庄园里去。”

他忍不住想起属于他自己的那场告别。

多元宇宙的分裂还在继续。刺客们已经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世界，艾利克斯和威廉、伊利亚都十分认真地告过别。大概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迪克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臂，轻轻拍了拍艾利克斯的脑袋。

“……嗯？”艾利克斯不明所以。

落叶堡垒在他们后静静地矗立着，麦克白在他们脚边打起了呼噜。

那好的。”艾利克斯把一片枯叶从膝盖上捡起来，放在手心里不自觉地成一团，然后又展开，放回了堡垒的墙。

艾利克斯被留在了这个世界。也许是起源之墙的力量，也许是其他七八糟的原因，总之他也搞不明白，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是病人，病人应该躺在床上。”迪克忍不住去他的发。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午，直到天边泛起橘红的晚霞。

现在的艾利克斯看起来安静了许多，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再也没有之前神经绷的样了。不过倒也不是那被打击过的安静，而是好像彻底放了什么。

艾利克斯哼了哼。“我才不和小孩打架。那是我单方面防守，他单方面攻，而我凭实力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