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银光从艾利克斯侧掠过。达米安的武士刀准地格挡住了短刀的刀刃，金属碰撞声短促而尖锐。达米安借势翻转手腕，用刀背拍向奥罗拉的手腕。

但奥罗拉的手腕在千钧一发之际转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刀背只过了她的肤。她后撤一步，重新调整姿态，短刀在她手里像一条正在寻找破绽的毒蛇。

她空的睛在艾利克斯和达米安之间来回移动，正在计算。

艾利克斯怔怔地看着那双睛。他左肩的血还在，右手掌心也在渗血，但这些疼都不算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心脏在往滴血。

奥罗拉想杀他，又或者，有人想通过奥罗拉的手杀他。

他一气，抓住了达米安正要继续挥刀的手。

“别。”

达米安的表有难看。

“她刚刚刺了你两刀，还差杀了市，”达米安说，“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你在犹豫什么？”

艾利克斯看了一奥罗拉。她正盯着达米安的武士刀，像是在估算攻击距离。

艾利克斯却不顾危险，一步一步朝奥罗拉走过去。奥罗拉没有动，那双空的睛盯着他的动作。

他把没受伤的手放在奥罗拉肩上，弯腰，让奥罗拉刚好能看到他的睛。女孩用那完全专注的神看着他。她的脸只到他肩膀的度，蓝的睛里倒映着艾利克斯的脸。

艾利克斯蹲来，轻轻抱住妹妹。

“奥罗拉，”他轻声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她没有回答，但艾利克斯注意到她握刀的手了一。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艾利克斯。你的哥哥。”

她的眉动了一。艾利克斯捕捉到了。

“你还记得星星吗？”他继续说，声音有发抖，“我教过你怎么认北斗七星，还有猎座。你说猎座看起来像一只蝴蝶——”

奥罗拉的刀挥了过来。艾利克斯向后仰，刀尖从他前方划过，留一浅浅的血痕。他在后仰的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

短刀从她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弹了一，静止了。

奥罗拉低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抬看着艾利克斯。她的表现了一变化，杀人时的那空现在变成了一微弱的困惑。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遭遇了一个程序没有覆盖到的意外。

达米安哼了一声，从旁边过来，他的睛在奥罗拉上停了片刻，然后转向艾利克斯。

“她到底是谁？”达米安又问了一遍。

“我妹妹。”艾利克斯说，“我找了她三年。”

达米安皱眉，“她差杀了你。”

“她是被控制的，”艾利克斯说，“这不是她的本意。”

“无法违抗别人的命令，只能说明她本懦弱。”达米安当然也看了这一，但他不以为然。

艾利克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奥罗拉。女孩中的困惑正在慢慢消失，空再次取而代之。她的睛在搜索地上的短刀，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攻的角度。

“奥罗拉。”艾利克斯在此时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我会带你回家。”

他没有期待奥罗拉的回答，她也没有回答。

但奥罗拉的里又再次闪过了那挣扎。

艾利克斯的视线终于模糊了。他用力抱住奥罗拉小小的，觉着妹妹的心，一，一，稳定而真实。

活着就好。

他突然用力，再次敲了奥罗拉。这次他找了绳，轻轻把奥罗拉的手脚捆了起来。然后他朝达米安的方向走了两步，停来。

“今晚谢谢你。”他说。

达米安盯着他，眉皱得很，看上去像个小号蝙蝠侠。

“你只能死在我手里，”达米安一边说一边却将刀收了起来，“这是我说过的。这次就算了——我没有你那么无耻，我会找你光明正大地决斗。”

艾利克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起来。

“知了。那么，晚安。”

达米安哼了一声。

“我会查清楚今晚的事，”他说，“要是让我知谁在我的地盘动手脚，我会让他死得比你惨一百倍。”

“有时候，敌人并非来自于外。”艾利克斯想了想，说，“人心难测，就算是跟随你多年的手，也有背叛的可能。”

达米安的睛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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