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外围的探照灯在天幕上划一白的轨迹，像极了倒计时的钟摆。

迪克·格雷森把帽檐往压了压。

他上穿着从某个倒霉警卫上“借”来的黑制服， 防弹背心的肩带勒得有，通讯耳麦里全是外围安保频嘈杂的通话声。他混在联合国大楼大厅的安保队伍里，假装调整腰带上的警， 目光却越过人群， 牢牢锁定在主席台侧面的贵宾休息室。

小丑就在那扇门后面。照会议程， 五分钟后他将以“和平大使”的份登台发表演讲。

一想到这个，迪克就觉得十分恶心，晚餐刚吃过的三明治在胃里疯狂翻涌。有那么一瞬间，他对在场的所有政客的脸也反胃起来。

此时， 大厅里坐满了各国代表、外官和媒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仿佛即将开始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国际会议， 而不是一个疯的演讲。但其实很多人都知台上那个即将现的疯有多危险， 只不过那群人傲慢地认为他们已经通过利益和权势控制住了小丑。

不过没有人知，这栋大楼的通风里正蹲着一个穿着蝙蝠装的义警， 更没有人知对面办公楼十六层的窗台上，有两个女人正在最后的准备。

迪克的耳麦里传来布鲁斯低沉的声音：“……通风系统的主直接通向贵宾休息室，我会待在那里等待时机。”

“收到。”迪克压低声音，“大厅安保大约有四十人，算上外围特工超过两百。小丑女和毒藤女一旦开始行动，他们会第一时间封锁所有。”他咬了咬牙，“据我对‘士兵’的了解，我猜他会选在——”

话音未落， 大厅的灯光突然全熄灭了。

会场陷了一片短暂的寂静。接着， 应急照明灯亮起，惨白的光线把会场里所有西装革履的人影拉成了扭曲的形状。尖叫声、对讲机的嘶吼声、座椅被推倒的碰撞声同时响起。

然后， 音乐响了。

广播系统里传来一首刺耳的、快的、被故意加快了节奏的行舞曲。大屏幕同步亮起，画面从联合国的徽标切换成了一个大的笑脸——嘴角涂着歪歪扭扭的红，背景是小丑标志的紫和绿。

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哈莉·奎茵双手叉腰，带着夸张的笑容站在门。

她穿着那半红半黑的经典小丑女装，双尾在探照灯晃得像两条活泼的猫尾，她手里握着一球，肩膀上斜挎着一排彩的烟雾弹。

“嗒——哒！”

她张开双臂，像一位登上舞台的摇明星。

“女士们先生们！尊敬的各国外官和可的记者朋友们！迎参加今天的‘和平’派对！我是你们的惊喜嘉宾——哈莉·奎茵！还有人记得我吗？没有？没关系，你们只需要记住，我是和平大使的女朋友！”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伐又蹦又，球在她手中旋转。四名安保人员冲上去试图拦住她，她轻巧地一个侧翻，从他们翻了过去，落地的一瞬间，她猛地扔两颗烟雾弹，紫的烟瞬间吞没了半个大厅。

“别张别张！”她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我不是来捣的！我是奉命行事！你们知吧？就是那——‘宝贝，去帮我制造一小小的混’——那命令！你们猜猜是谁命令我的？提示：他笑起来特别迷人！”

主席台侧面的门就在此刻，时开了。

小丑走了来。

他穿着那紫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是一个准备领奖的政客。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的微笑和海报上一模一样，但睛里却闪烁着危险。

在看清前的一切后，他微微眯起睛，显然没有预料到哈莉会来这里。不过片刻之后，他嘴角的笑容更夸张了。

哈莉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变得更兴奋了。她转过，用球指着小丑，大声宣布：“就是他！我亲的布丁！是他派我来搅会场的！他说这叫什么来着——‘场表演’！对，场表演！”

小丑的嘴角继续慢慢往上翘，像是认同了哈莉这番言论。

“哦，哈莉。”他的声音在混中显得异常清晰，还带着一舞台剧表演一样的温柔，“你总是知怎么给我惊喜。”

他迈开步往台上走，步伐不不慢，仿佛周围的烟和尖叫只是背景音乐。他走到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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