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咔嗒一声。

箱开了。

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封信，是帕特里克的字迹。信的开只有一行字——

“恭喜你，即将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艾利克斯翻了个白，然后坐在地板上，就着窗外的月光，把那些文件一页一页翻开。第一页还没读完，他的表就变了。

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并不是正常诞生的人类，他来自圣殿骑士的基因实验室。这一艾利克斯早就猜到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帕特里克背后真正的主人。

朱诺教。

他停来，把那个词和三叉戟的标志又看了一遍。那是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教派。

艾利克斯当然听说过朱诺。在人类世界的神话中，朱诺是主神朱庇特的妻，她是罗神话的天后、婚姻与生育女神，是女的守护神。罗人每年都要为她举行“朱诺节”，庆祝她的恩赐，祈求她的祝福。

但是和罗神话中不同的是，艾利克斯在艾沃尔的记忆中得知了更多信息。艾沃尔曾在文兰遇见过一群上古维序者，那群人狂地崇拜一位被封印的“女神”，名叫希尔罗金。

后来，艾沃尔在约顿海姆的幻境中见到了希尔罗金，得知她是背叛人族、被封印在大神殿的伊述人。

那时候的艾沃尔只是将这个希尔罗金当成一个被封印的、危险的、被维序者崇拜的古代存在。但现在仔细想来，那个所谓的被封印的存在恐怕就是朱诺。

艾沃尔的记忆中，希尔罗金曾透过她试图“拯救”人类，并且通过一个晶球，试图诱惑、控艾沃尔。

帕特里克在那些文件里简单记录了几朱诺教在欧洲的据分布、接方式和暗号系统，并告诉艾利克斯随时可以去找他。

帕特里克留的只言片语很有趣，他说艾利克斯早晚有一天会主动来找他。

两个相对而立的三叉戟，代表通往朱诺的路。“唯有顺从，方能新生”——这是他们的教义。三手指，代表第三文明的选民。

伊利亚也是朱诺教的成员。

而当初那些在药剂发生变异的怪，表面看上去是圣殿骑士行的人实验，然而，实际上，那是帕特里克借用圣殿骑士的手，为朱诺的一次大胆尝试。

至于他到底在尝试什么？

帕特里克在那些文件中并没有详细描述，只说艾利克斯去找他就会知。

＊＊

舞池里的音乐换成了一首更刺耳的。低音炮的震动顺着地板传上来，让艾利克斯心有些烦躁。

他把兜帽往拉了拉，从回忆里来。

帕特里克说他会主动来找他。

现在他来了。

艾利克斯开始在人群里移动。

第一个窃听被他从袋里摸来， 只有拇指指甲大小，黑的，在酒吧群舞的灯光几乎像个看不见的小虫。他经过舞池边缘的时候， 顺手把它扔了一个年轻女人敞开的包里。女人正忙着和边的女伴聊天说笑， 完全没注意到艾利克斯的动作。

第二个是他从枪托上抠来的那个。他找了一会儿目标， 然后看到了吧台旁边——两个男人正靠在吧台上忘乎所以地接吻，他们贴得很，其中一个人的夹克袋敞开着。两人跌跌撞撞，彼此抚摸着就要往门走。

艾利克斯挤过去， 假装被人推了一把，手一松， 窃听落了那个袋里。

他转过的时候，嘴角翘了一。

想必贝格此时正坐在那间废弃电厂里， 着耳机一脸严肃地监听他。然后他就会听见两个男人接吻、上床， 表想必会很彩。

第三个和第四个被他一起扔了舞池正中央的人群里。那里至少有二十个人在舞，鞋踩来踩去， 他确定那两个小玩意儿会在十分钟之被踩成碎片。或者被某个喝醉的人踢到角落里，然后被清洁工当成垃圾扫走。

最后一个被他攥在手心里。

他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比外面安静一些。一个男人正趴在洗手台上呕吐，另一个隔间里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艾利克斯走最里面的隔间，对着窃听低声说了句“fuck you，地狱去吧”，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把窃听扔桶里，了冲键。

他看着那个小黑在里转啊转，然后消失了。

他走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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