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她是我最小的孩。”贝格的目光落在艾利克斯脸上，表突然温和了一些，像是在看什么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也是最聪明的那个。六岁的时候，她已经能拆解和组装十七不同型号的枪械。十三岁，她掌握了多门语言，能渗透任何一座城市，找到她想要的信息。十五岁，她独自策划了第一次行动，目标是一个试图脱离圣殿骑士掌控的军火商。”

他停顿了一，又喝了一酒。

“那个军火商在一个月之失去了所有的资源、人脉和保护网，甚至还不知究竟是谁的。他最后不得不主动找到我们，跪在地上求我们。莱拉甚至没有面。”贝格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回忆什么，“她是个天才。”

艾利克斯听着。他不想承认自己正在被这些关于母亲的细节引，但他的耳朵无法拒绝。

但这听起来一都不像瑞贝卡，也不像曾经和他们一起住在曼哈顿的莱拉。

在他的印象中，莱拉的是艺术，她那双纤细柔的手能够画无比妙的画，令任何看了那幅画的人都沉醉其中，会到里面隐藏着的烈。

“但天才也有天才的麻烦。”贝格继续说，“莱拉太聪明了。聪明到她不愿意只一枚棋。她开始质疑圣殿骑士的命令，质疑组织的规则，质疑我。她觉得我们太过守旧，太过谨慎，错失了太多机会。以至于后来，她觉得我们的方向都错得彻彻尾。”

他叹了气。

“她想要更大的权力，想要照自己的方式重塑一切。她的野心早就超过了她对圣殿骑士的忠诚，而我却在很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察觉这件事。”

贝格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现了波动，里面满是遗憾，但也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以前就已经盖棺定论的事。

“我给了她所有能给的。训练、资源、信任。”他的手指挲着酒壶的金属表面，“但她想要的，我大概永远也没有办法提供给她。”

艾利克斯皱起了眉。

他注意到贝格一直在用“现在时”。

“她想要”。而不是“她曾经想要”。

“她质疑”。而不是“她曾经质疑”。

“她的野心”。而不是“她曾有过的野心”。

艾利克斯的心漏了一拍。

“你一直在用现在时。”艾利克斯终于开，声音有些涩。

贝格转过来看着他，灰蓝的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刚才说的那些，像是在描述一个还活着的人。”艾利克斯的声音变大了一些，他咬牙关，迫自己面对某他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我的母亲已经死了。她和安德鲁……一个死在纽约，一个在布鲁德海文了海。”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了。

“这是我亲所见的事实。”艾利克斯说。

贝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艾利克斯甚至从中看了一丝怜悯。

良久，贝格才开，“你看见的，未必是事实。”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对真相一无所知。”贝格扭过，不再去看艾利克斯，“但这不是你现在需要心的事。”

“告诉我——”

“以后你自然会知。”贝格暴地打断了他。

艾利克斯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他想从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任何破绽，任何可以被抓住的线索。但贝格的表像一块冷漠的石一样，什么都看不来。

机舱重新陷沉默。艾利克斯只觉得各念在他脑海中翻江倒海——如果莱拉还活着……那么安德鲁呢？

贝格没有立刻说话。他灰蓝的睛在艾利克斯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他用一几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开了。

“安德鲁·迈尔斯确实已经死亡。”尤哈尼·奥措·贝格说，“圣殿骑士已经证实了他的份。”

艾利克斯的了一，但没有说话。

他抬看向外面。云层在机腹动，月亮把云照成一片银白的平原，让人恍惚之间以为还在海面上。他们已经远离了亚速尔群岛，正在大西洋上空朝着某个方向飞行。

贝格似乎对他的沉默很满意，于是又补了一刀：“不过……他可不是死在纽约。”

他故意停顿了一。

“他死在你那位亲的祖父一次错误的命令上。唔……让我想想，时间是在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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