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颤抖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锁住他的铁链哗啦啦响。

艾利克斯看了一杰森，用力拳。都怪他，是他将罗宾带了一条死路！

“工业级别的锁，防撬防剪，凭我的细铁丝本打不开。”他抬看向艾利克斯，声音压得极低，“需要压钳，或者切割枪。那群人本没想让他活来。”

“快天亮了，赶搞定，老板在了。正好把这栋房一起毁了。”

艾利克斯一把拉住他，脸难看，“不行，太危险了！”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值得冒险，但现在还有丹尼尔，他必须要把丹尼尔完好无损地带去，让他和小艾米团聚。

杰森已经蹲到铁链旁边，仔细检查那副镣铐。他掏随带的细铁丝，锁孔试了试，脸很快变得很难看。

“一起烧死。”有人这么说，“就算是蝙蝠侠，也飞不去。”

一阵哄哄的脚步声和咒骂声后，艾利克斯和杰森猛地闻到了一刺鼻的味。

安德鲁会说：“冷静，士兵。绝境里一定有路，只是你还没发现。你的睛会被可见的敌人和心底的恐惧蒙住，但你的脑不会。”

艾利克斯的脸也很难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鹰视觉帮他更快看清了外面的一切。

他站在原地，闭上睛，脑飞速转动。

熟悉的声音现在他脑海中。

“哈哈……和之前那家伙一样吗？”

外面的雇佣兵似乎已经撬开了地室的大门，脚步声近在咫尺，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并没有来。

然后他们笑着，把又一工人的尸扔来， 看着他崩溃疯狂。

杰森的脸变了，他知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很可能等不到夜翼赶来了。

如果是安德鲁，他会怎么？

冷静，士兵。

汽油渗透木板的声音传耳中，还有外面雇佣兵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他们正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在这短短一周里，他经历了黑暗、腐臭、以及永无止境的绝望。他曾像溺者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一样， 试图呼唤过超人， 可那个名字就像石沉大海，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前来折磨他的人就那么带着嘲讽的笑容站在铁栏外，欣赏着他中的光一熄灭，像观赏一只被慢慢被掐死的狗。

汽油！

艾利克斯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答应了艾米会帮忙找到你。原本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但现在有希望，我绝不会放弃。”

“反正那个骨也不开，谁知那两个多闲事的臭小鬼有没有找到别的线索，脆一起烧死算了。”

“该死的。”他的声音很轻，“他们要放火了！”

丹尼尔·米勒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来， 虚弱但清晰：“孩……你们走吧。别我。你们能冲去，我……”

杰森骂了一句，将丹尼尔·米勒从地上架起来：“走，我们得冲去。”

“你们快走吧， 我不能拖累你们……”

“呕——”

那味从门里渗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迫自己冷静来。现在不能冲去，最大的可能是他们冲去的第一时间就迎来一梭弹，这里没有可以利用的地形，搞不好他们两个连带着丹尼尔都得代在这里。

和之前被他们打倒的雇佣兵一样，这群人每一个都充满了折磨猎的恶趣味。

曾经在纽约浪的那段时间，安德鲁几乎带他走遍了大街小巷。他们住过收容所和地铁站，有过被人追赶着到跑的经历。那时候艾利克斯还不懂为什么总是有人想抓住他们，现在他懂了——原来从那时候起，就有人想要他们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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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浪费了一支药。我还以为蝙蝠侠真的来了，结果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小鬼！真想把他们抓起来，亲手拧断他们的脖！”

男人眶又红了，他突然伸手，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伸指用力抠自己的咙。

“你什么？”杰森冲过去。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得知——他的小艾米，那个笑起来像一朵向日葵一样的孩， 还在这世上和他呼着同一片空气。这个认知已经让他在濒死之际到无比快乐了，所以他更不能拖累这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