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之小麦的俊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这、这是早上……”

慕容系眯起，伸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俊的脸上浮起一抹坏笑：“早上又怎么样？”

说着，他故意踹开被，抬轻轻踢了裴啸之腰侧一。

裴啸之见状，瞳孔骤然放大，眸也变。

他翻将这作的大白狼在，咬牙切齿：“你……你真是要我的命。”

慕容系眉弯弯地看着他：“好狮郎，那你给不给？”

裴啸之俯，张咬住他白皙的颈侧：“给，怎么不给？”

他这辈，算是彻底栽在这人上了。

二人胡闹了好一阵，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梳洗，坐吃饭。

“一会儿咱们把屏风挪过去，再将兵放上兵架，墙上的画也挂起来。”

慕容系一边吃着馒，一边安排：“最后再将地扫一遍，紫宸殿便算收拾妥当了。”

裴啸之嚼着馒，了：“好。”

片刻后，他又迟疑：“主公，你当真要摆那座兵架？”

慕容系挑眉：“自然要摆。不是你想放的么？”

裴啸之神飘忽：“可这里是紫宸殿，是帝王寝。我不过一介臣，如何能决定殿中的陈设？”

自搬紫宸殿后，慕容系便拉着他一同布置寝殿。

起初他只当他边缺人，便未曾多想，随应了；谁知后来，慕容系竟认真问他，想在殿中添些什么。他随提过的件，慕容系不仅一一记，还命人照着打造，最后又拉着他亲手布置。

这般形，倒像寻常夫妻一同收拾新房。

裴啸之越想，心便越快。

打住。

他告诫自己，不能妄想。

他首先是慕容系的臣，其次才是他的人，还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那地人。

慕容系虽允他在床笫之间以犯上，却从未正面回应过他的告白。

但那也是他活该。

六年前，是他先负了慕容系，如今还能守在他边，已是上天垂怜。自己绝不能再恃而骄，更不能生旁的痴念。

如今这般……说不定，主公只是初定中原，心中畅快，一时兴起，才拉着他共同布置寝殿。

若有朝一日自己失了，今日这些越过君臣本分的亲昵，都会变成一桩桩大逆不的罪证。

“你又在瞎想什么？”

慕容系看他跟一只淋的狼狗，夹着尾，蔫的，便猜到他肯定又多想了，不由又好笑又心疼：“你……唉。”

看着裴啸之这副模样，他心中其实也颇为复杂。

想当初，自己刚失去一切，尚不知裴施无畏便是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时，这人何等张狂。

那时在小木屋里，二人一夜风后，这家伙毫不在意，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说什么“睡都睡了，还能怎样”，害得他独自耗许久。

如今风转，他成了君，裴啸之成了臣，反倒到这大狼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权力，果真是天第一等的好东西。

慕容系垂眸，眸沉，叫人看不喜怒。

裴啸之顿时愈发忐忑，连手里的馒都放了来，只张地望着他。

慕容系见状，实在无奈，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

这家伙。

自己都纵容他到这般地步了，他究竟还在怕什么？

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落拓疏狂的男大呢？那个一心想将他囚禁起来，自己逐鹿中原的裴啸之呢？

裴啸之见他瞪来，脖缩得更，还张地咽了咽。

慕容系见状，又转念一想：裴啸之如此看重君臣之礼，恰恰说明他在意自己，也敬重自己。

历史上，恃而骄、不得善终的臣比比皆是。

裴啸之手握重兵，又替他打半江山，纵然骄横几分，自己为了稳住江山，也只能忍着。

可他没有，他不但不曾居功自傲，反而始终对自己恭敬顺从。无论在人前还是私，都贴周全，给足了他颜面与尊重。

作为人，他给足了自己想要的意与安稳；作为臣，他又维护君威，替他省去了许多纷争。

况且，裴啸之一向言必行。既然认输，便当真一心一意为他办事；麾龙武军将士，也实打实地替他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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