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之侧眸看了李系。

李系笑笑，“是我。”

“李兄好胆识！敢只闯汾军营，还真烧成了！”司观澜先赞叹一番，接着试探地问：“敢问李兄为何要烧汾营？”

李系看了杨靖，又看向司观澜，神清亮：“我烧汉军大营，是为寻汉军军机，好作投名状，龙武军。结果未曾寻到有用的信息，便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这才烧了军营。”

裴啸之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显。

司观澜颔首：“原来如此。我听杨兄说，李兄去龙武军，是为投奔一位好兄弟，故而未必愿意加我匡世会。”

“现在李兄在此，边还跟着一位仪表不凡的壮士——”

他微微侧，看向裴啸之，笑问：“想必李兄去找的龙武军兄弟，便是这位裴兄了？”

李系颔首：“不错。”

司观澜又问：“只是某听闻龙武军军纪森严，裴兄既为校尉，麾少说也有百人，如何能抛军职，同李兄离开大营，来投我匡世会？”

他这么一说，杨靖也反应过来了：“对啊，为什么？”

裴啸之便将事先同李系串好的那说辞搬了来。

司观澜却没那么容易糊，听罢只微微一笑，继续问：“小裴帅裴啸之治严苛，天皆知。裴兄既在龙武军中当差，他怎会如此轻易放你离营？”

裴啸之挑眉。

哟呵，果然被李系预判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

于是他不不慢：“我又不是旁人。堂兄向来我，不过来历练一番，的又是为国为民的大事，他怎会不允？”

司观澜与杨靖皆是一怔：“堂兄？”

“你是裴家人？”

裴啸之用一看傻的神看向他们：“废话，我姓裴，不是裴家人，还能是谁家人？”

司观澜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裴兄乃凉州裴氏族人？”

裴啸之扬起，得意：“不错！”

司观澜。

原来是关系，难怪可以开溜。

裴啸之答完，便继续端着那副大爷派，不再开。

然而他虽不说话，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司观澜。

方才李系密聊于他，说此人有异，来者不善，乃是敌人。

裴啸之不知李系如何得知，却并不怀疑。

主公说是敌人，那便是敌人。

况且此人既是敌人，又声称有法寻到阿史那·枭烈的踪迹，召集天义士刺杀北朔国主，十有八九便与阿史那·枭烈脱不了系。

他们正愁无渗北朔势力，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顺藤摸瓜，查清其背后图谋。

司观澜问完，便到李系开了。

李系端起茶盏，问：“敢问观澜公乃何方人士？又为何创立匡世会？”

司观澜打开折扇，神从容：“我本朔州人，年幼时随母南寻亲。离开朔州不久，铁勒便南了。”

“后来母亲寻到父亲，我便一直住在河东。因同为司氏，借着河东节度使、晋国国主司弼的名了些小生意，倒也攒几分家业。”

“直到六年前，刘元勾结铁勒，河东沦陷，我不得不南逃至杨越国，然后便在建康创立了听竹书院。”

说到此，他轻轻一叹，垂眸：“听竹书院的学，皆以天为己任，无一不盼收复河山，还世间一个安宁。二十六年前，铁勒灭燕，夺燕云十六州，致使山河破碎，此乃中原之痛，天之耻，无人敢忘。”

“如今铁勒再次南，观澜自觉三十而立，我虽弱，却也是天立地的丈夫。”

他抬眸看向众人，凤眸清亮，温和定：“天兴亡，匹夫有责。听竹书院在江湖中也算薄有声名，有几分号召之力。既如此，观澜自当而，敢为天先。”

这番话说得真实，掷地有声。

李系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睛里找到一丝霾。

然而没有。

那双睛清亮真挚，当真一片赤诚，毫无虚假。

旁边的杨靖已动得一塌糊涂。

李系与裴啸之不动声地对视一。

嚯，遇上人了。

影帝级别的大师啊。

要不是他是对他们抱有敌意的红名，他就信了。

然而若论演戏，李系与裴啸之也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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