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系已不再抗拒他，甚至还愿与他云雨，共赴巫山。只要自己继续等，继续守，继续厚着脸往他边凑，总有一日，定能抱得主公归。

他的摇落在裴啸之中，便成了无声的拒绝，成了让他不要再问、也不要再奢求。

裴啸之闻言，连忙将草取，又从怀中取一方净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其裹好，珍而重之地怀里，还不放心似的轻轻拍了拍。

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裴啸之接过那株形状奇异、光隐隐的草，愣了一，随即惊奇：“这不是六年前你给我的那株草么？”

还是一个手握重兵、基厚，不得不虚与委蛇、必须稳住的贼宵小？

他抬，着自己直视这个绪已在崩溃边缘的男人，声音发哑：“我若恨你，断不会与你……与你行此事。”

面红若桃，神闪躲，分明被问得方寸大，却仍死死咬着，不肯说不。

能够留在他边，同他并肩策，共举大业，已是无上之幸。

“我知晓了。”他认真，“我定会好好珍藏。”

无所谓了。

“我说了，我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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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系猛地睁开，眸也跟着一颤。

重到光是想想，便令人难以呼。

“真好看。”他惊喜，“这是仙草么？过了六年，竟半未枯。”

李系此人，别扭归别扭，却是个真君。他不屑说谎，也不愿骗人。

他抬手回抱住裴啸之，将额抵在他前，闷声：“嗯。”

至于名分……

谢谢他明明满心委屈，却还是选择退让。

裴啸之睛一亮了起来。

况且，有志者事竟成。

裴啸之立刻问：“那你便是我了？”

“华洛，你告诉我，”他抓住李系的手，声音颤得厉害，“我裴啸之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李系被这一记直球打得前一黑，慌地移开视线，死活不肯作答。

“好，”他抱着他，咬牙切齿：“兄弟便兄弟。”

这个发现让裴啸之心一，又很快疼了起来。

李系被他拥着，颌抵在他肩，眶渐渐。

李系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噗嗤一声笑声，心里得不成样。

裴啸之将那株草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不释手。

他的上，压了太重的担。

李系，慕容系，他的男人。

罢了。

李系耳微红，了。

还不等李系回答，他便试探着将草往发间一，像簪似的，眨着看他：“是这样么？”

“你仍然恨我，是不是？”

而他也大概能猜到他为何为难。

他会等他，等到他功成名就、执掌天的那一刻。

李系将手中的姻缘草递给他：“收吧，这是你我义结金兰的凭证。”

裴啸之叹一声。

若他当真对自己全无意，定会斩钉截铁地拒绝，绝不会留半分余地，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他要天太平，那他便替他尽这世烽烟；他要光复山河，那他便替他北伐胡虏，夺回燕云故土。

可那双瑞凤中，除却难以察觉的喜外，更多的是纠结，是痛苦，像有两力量在反复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想通后，他伸手将李系拥怀中，掌心住他的后脑，将人扣在怀里。

可裴啸之的注定他不到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他生来便直来直去，便，恨便恨，想要答案，便一定要问个明白，哪怕那答案会将他剜得鲜血淋漓。

若自己的执念只会让李系痛苦，让他于家国天与一己私之间反复煎熬，那自己又有何颜面说他？

他是燕帝之，是八十万燕军之主，是天人都盼着他收复故土、光复大燕的燕王。

就在裴啸之将姻缘草收好的瞬间，李系脑中系统提示亮起：

一个人，本该盼他喜，而非他为难。

说完，他又抬看向李系：“这草该如何用？”

“华洛，这可是你亲说的。从此之后，你我二人便是异姓同心，生死相托，不离不弃——你莫再想甩开我！”

谢谢他没有他。

“你想怎样都行。”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收好便是。”

“裴啸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