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语气温和轻快：“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洪猛兽——来，用膳吧。”

张谨垂眸应是，执起筷，却只夹了些青菜，细嚼慢咽。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李系侧脸上，又飞快移开。

烛火摇曳，映他柔和的眉，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

李系，主公，殿……

华洛。

他在心中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胆怯又放肆，亵渎又虔诚。

见李系伸手去拿煮，他抢先：“主公，我来为您剥壳。”

李系摆手，自己拿起敲碎开剥：“甭用，我又不是没有手，不辛苦你了。”

说着一边剥，一边叹：“也不知小风如何了？希望别给他李大伯添。”

此番东征，是去打仗拼命，不便带孩。是以他将小风留在陈仓，与李延义的辎重大军待在一，安全妥当。

虽然但是，他还想孩的。

张谨见他拒绝自己剥，中微微一黯，很快又温声：“小风最是乖巧，定然不会惹事的。您走之前，他说会每三日给您写封信，估摸着明日信便该到了。”

李系闻言，缓缓勾起嘴角，眉弯弯，笑得温柔。

张谨望着他烛光俊温和的面容，有些微微失神。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男声，沉稳中又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华洛，殿？”

帐帘猛地被掀开，红衣郎君探半个，手里提着盒，笑得明媚张扬，“用膳了没？我给你了好吃的！”

张谨面霎时沉了去。

……裴啸之。

==========作者有话说：==========

过一剧，章老裴争

我饭

“裴兄？”

李系剥的手一顿， 抬眸望向帐门。

帘影微动，裴啸之踏烛光而。

他一袭殷红单衣，左腕缠着几圈黑檀佛珠， 密发用一红丝带系起垂在脑后， 额前鬓边几缕碎发蓬然散开， 恍若狮鬃。左耳金环映着烛火， 明灭一闪， 愈衬得眉艳烈，张扬不羁。

他手中端着一只盒， 另一手提着一坛酒， 笑容灿烂。

然而踏帐中， 瞧见张谨也在， 还与李系同坐一桌、挨得极近时，脸上开朗的笑容顿时一僵。

张谨放筷，起整袖， 朝他端端正正一揖：“见过裴令公。”

说罢不待裴啸之回应， 直直望向他， 语气淡淡：“不知令公来此，可有要事？可曾事先递帖，或命人通报？”

言之意便是：你谁啊，上司的住想来就来。

李系眨了眨。

裴啸之会来， 他一也不意外。

若他不来， 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帐中，什么幺蛾都不整，他才会奇怪。

但听了张谨的话后， 他意识到自己这想法不对。

大大的不对。

就算裴啸之都快把那心思写在脸上了，他俩如今可是清清白白， 对外还是初识，并无旧友之谊。

更何况，裴啸之还是降将。

他这般想来便来的架势，对主公没有应有的尊重与敬畏，在别人里可是大不敬。

虽然自己本人并非那般讲究的封建男，并不那么讲究礼别尊卑，但自己燕王的份摆在那里，裴啸之此举确实不妥。若传去，恐有损他的威信，更可能影响日后对旁人的领导力与威慑力。

张谨此番所为，便是侧面敲打裴啸之，同时帮自己立威。

李系想到的，裴啸之也意识到了。

他脸一变，当即将盒与酒放于地上，单膝跪地，拱手恭敬：“张书记所言极是，是啸之无礼了。”

“臣裴啸之，见过主公。”

张谨面惊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系一开始也很惊讶，但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他们这都六年未见了，便又不那么惊讶了。

他抿了抿，颔首：“请起吧。”

裴啸之起，将盒打开，里炖得烂的羊、外壳酥脆的胡麻烤饼，以及香甜的酥甜醪。

李系鼻尖动了动，接着睛一亮。

好香！

裴啸之见他眸亮了，心赌对了，嘴角止不住上扬，却仍捺住，一本正经：“臣擅烹饪，见主公这几日为东征劳，便自作主张厨，了些河西吃，特来献于主公。”

说着，那双狼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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