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有心腹大将带着兵，但大多数龙武军还是认兵符不认人的。

殿并未临幸裴啸之。

李系心大好，朝他招手：“来，静安，把职申请表、劳动合同、税表、规章制度确认书等职办理手续表全拿来给他填一。”

裴啸之喜李系是一回事，漠北节度使、龙武军大帅归顺燕王是另一回事。

李系叉腰：“为何？”

作为互换，裴啸之将三十五万龙武军主力及军需悉数划归燕王统帅，纳复国大业。

接着瞥了旁边欣喜把玩玉佩的小风：“敢说话，我打断你的。”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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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起小风的手，朝裴啸之：“跟我来，我喊人拿表给你填，填完走程。”

来到前帐，候在帅案旁的张谨连忙迎上：“殿！”

他特意观察了一番二人，发现他们上衣整齐，并无什么暧昧痕迹，心一松。

归降确实得举行专门的受降仪，但……填表？

找打是吧！

李系颔首，“善。”

被李系在对决中杀死，那算他技不如人，活该被杀；但既然李系没有杀他，且已接受他归降，那这便不再只是纠缠，而是两方势力合。

李系听完，挑了挑眉。

裴啸之接过这些表格，瞥了他一，狼眸微睁：“你是——风陵渡那个张家小？”

“玉玺我给张三收着。你若同意，咱明日便发去大散关，裴小六会给咱开门。”裴啸之。

恍惚间，李系仿佛又见到了当年那个同他一起策西行的红衣郎。

一旦牵涉政治，他的命，便不只是他自己的。

接着，他看向裴啸之的目光里带上一丝忌惮，也多了几分极淡的欣赏。

裴啸之要求继续保持对龙武军锐骑兵队的绝对指挥权与隶属关系。

裴啸之认真地看着他，狼眸熠熠生辉，映着他与生俱来的桀骜。

李系：……

不愧是纵横西北十余载的龙武军大帅。

张谨没想到他竟记得自己，忙垂首拱手：“是我。在张谨，见过裴大帅。”

总而言之——

还算公平。

河西方要求龙武军大帅裴啸之的漠北节度使名号及凉州治所地位不变，预留十五万锐驻守地方，以保河西漠北治久安。

裴啸之表示，他将亲率河西文武归附李系麾，聚力收复故襄大燕中兴。

什么表？

逗他？

裴啸之缩了缩脖，将自己准备好的提议和盘托。

李系愣了一。

裴啸之眨了眨：“没带。”

他想见心上人没错，但不代表他没了脑。

不是说好要给玉玺的吗？

裴啸之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我要是把兵符和玉玺都给你，完了你转把我砍了怎么办？”

在裴啸之开前，他双手环，微扬：“说有用的。”

他后有龙武军，有河西裴氏，还有整个河西诸族。归顺之后，兵权如何接，河西资源如何投，日后利益如何分，这些都要一一谈清。

裴啸之歪：“啊？”

此刻的裴啸之已褪去方才的嬉笑脸，琥珀狼眸幽沉静，背脊得笔直，周气势也陡然一变。

行吧，批准。

接着他从怀中取龙武军帅印与兵符：“我只带了这两样，没带玉玺。”

他虽不喜裴啸之，却绝不会违背李系命令，于是向二人拱手行礼，找表格呈上。

说罢指了指跟在后的裴啸之。

张谨见裴啸之上绳结已解，便知二人已然谈妥结盟。

裴师傅，你这付不到位啊！

以裴啸之为心的河西望族利益共同，将依大燕律法保留对龙武军整战略执行的最终行为解释权。

那便好。

武艺，治有方，公私分明，智识过人，且坦诚直率。

玄金重甲染着尘土，却丝毫不减他的凛然威仪。他垂手而立，颌微扬，眉宇间是久居上位者的睥睨与从容，仿佛方才被五大绑、狼狈落之人并非是他。

他闭上，复又睁开，冷静：“说吧，你的提议。”

一气，再次朝裴啸之摊开手：“玉玺。”

裴啸之见他睛一瞪，似要提拳揍自己，连忙抬手：“玉玺在我大散关军营帅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