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应该是刚来这里不久，还没听说吧——”

他神凝重，“最近河西，非常不太平呐。”

裴施无畏闻言脸骤变。

李系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会背起手，叹气：“还不是那群铁勒人——”

“不对，现在应该叫大朔了。”

他望向北方，面带担忧：“朔国胃大得很，占了旧时燕京还不罢休，想当天霸主。”

“二位可曾听说东铁勒的三大王阿史那·枭烈？那可是个狠角——先杀了西铁勒的老汗王，把西铁勒收编了；又打散党项各；最近连太原的河东军都给灭了。那个汉国皇帝刘元，刚登基三天就吓得退位了，只敢朔国的藩属，称王不敢称帝。”

“现在铁勒又盯上了河西。归顺了阿史那·枭烈的西铁勒到袭击河西各地，屠村、劫杀商队……神鬼没，本寻不到踪迹，也不知会从哪里冒来。”

“而且他们非常痛恨我们胡商，尤其是贩的。他们觉得我们在偷他们的、他们的草地、他们的源，已经屠了好几个场了。我这次变卖了所有家当，带着所有的跑过来，手完，就去凉州城养老了。”

“起码凉州有龙武军大帅和三十万龙武铁骑在，铁勒不敢打过来。”

说完，会双手合十，朝他们：“二位手，小商愿重金，请二位我们的护卫吧！”

站在旁边的回鹘贩也附和：“是、是啊。人多，一起走，安全更好！”

裴施无畏扫了正在搬东西的商队，沉声：“你有多少人，准备带多少东西？”

络腮胡会听他语气像是松动了，连忙：“事的就我和库里，护卫有三十人，加上其他的仆役随从一共五十人左右。”

裴施无畏继续问：“武都有什么？”

络腮胡会看向青年随从阿包。

阿包掰着指数：“大砍刀、弯刀、草叉、镰刀、斧，还有锤！”

李系着：“也就是说没有专门应对军队或者骑兵的武。”

裴施无畏又问：“有没有甲胄？盾牌有吗？”

络腮胡会大惊：“我们是正经商人，不是黑商，哪敢碰这些东西哟！”

裴施无畏听了，摆摆手：“没办法，等死吧。”

说完，一把抓着李系就要离开：“华洛，咱俩想想办法用羊筏载着渡河吧，实在不行那两匹可以游过来。”

“手！壮士！”络腮胡会忙跑到他们面前，“大侠请留步！”

“何此言？为什么说我们死定了？”

裴施无畏哼笑一声：“你们五十多人，带着这么多货，走得慢不说，还没有良的武和防。若真遇上铁勒游骑兵，只有一死。”

络腮胡会倒一凉气：“真、真的吗？”

裴施无畏：“那当然。铁勒骑兵不厉害的话，二十年前也踏不破燕京。他们一队骑兵扛着大刀围着你们砍、箭，就能把你们全杀了。”

络腮胡会急了：“这……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裴施无畏懒洋洋：“不知，等死吧。”

说完，就拉着李系要走，却发现没拉动。

他转，看到李系正蹙眉看着急成一团的络腮胡会、回鹘贩库里，还有回鹘小伙阿包，突然心一。

“华洛，”他凑到他耳边，“你不会想帮他们吧？”

李系沉片刻，低声：“若他们愿意舍弃大分货，只带金银细轻装上阵，全速赶路去凉州，且护卫肯听我指挥，合变换阵型——若遇上零散的铁勒游骑兵，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要能撑住第一波、打退游骑，便有逃命的机会。”

裴施无畏咬咬牙，悄声：“你傻吗？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嘛要？”

李系看着他们，叹气：“我只是觉得，世中大家都不容易。他们也只是一群想寻安定庇护之地的普通人罢了。力所能及的范围，能多帮一个是一个。”

“而且咱们也不是白力，”他指了指满期待看着他们的胡商，“他们不是付钱，还包吃包喝吗？”

络腮胡会连忙：“只要能活着去凉州，我们怎么样都行！”

裴施无畏了眉心，烦躁：“好吧好吧好吧——答应你就是了！”

他气恼地瞪着李系：

“李华洛，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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