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郎！！”

李系策至他前，跃背，大步走到他旁，双手握住他手臂，关切：“你没事吧？”

裴施无畏见他急切不似作伪，心中一。

“没事儿。”他笑了笑，张开双臂，骄傲：“全须全尾！”

李系听他声音有劲儿，不像重伤，稍微松了气，但仍不放心地仔细检查一番：脸上沾血，不是他的，是杀敌时溅上的；没有缺胳膊断；发有打结，但不碍事。

只有一——

“狮郎，你不疼吗？”他蹲，看着裴施无畏那条颜更的绑，狠狠蹙眉，“你上箭伤又崩开了，这血都渗得这么厉害了！”

裴施无畏低：“哦？还真是。”

“这小细箭伤，我还真没注意。”他抓了抓，“我天生耐疼，况且小时候跟阿爹去打仗，受的伤比这重多了，也不妨碍我杀敌，不妨事！”

话才说完，便被李系抱了个满怀。

裴施无畏狼眸大睁：“李系，你——”

接着他又被揍了一拳。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李系一拳狠狠捶在他肩上，把他打得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

裴施无畏捂住肩膀，狼眸瞪得又大又圆：“你！”

他本想发火，却在看到李系泛红的眶与剧烈起伏的肩膀后，彻底没了脾气：“……那你就说最后有用没用吧？”

李系捂脸，咬牙切齿：“……有用。”

裴施无畏靠近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就……皆大喜了？华洛兄何必——”

“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李系怒，“而且你就这么杀了裴望和拓跋鸿，放蕃兵去劫掠华亭裴家，之后怎么办？”

裴施无畏眨：“什么怎么办？”

李系气急无语：“你打算怎么跟凉州那边代？”

裴施无畏继续眨：“什么怎么代？”

“裴啸之！”李系吼，“你要怎么向凉州的龙武军大帅、小裴帅裴啸之代？”

裴施无畏听他吼自己本名时意识缩了缩肩膀，心剧烈加速，以为自己暴了。

但在听到李系是担心灭了华亭裴氏，自己被“龙武军大帅”找麻烦后，顿时哭笑不得。

他要怎么向自己代？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

“嗨呀，没事儿的。”他摆摆手，“华洛兄有所不知，这华亭裴，本就是被凉州裴赶去的。凉州裴氏不得华亭裴氏死呢。”

李系一愣。

还有这回事？

裴施无畏凑近他，抬手遮住脸，用一说悄悄话的姿势小声：“我就悄悄跟你说啊，别说去——”

听完，李系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裴施无畏肯定的神，重重。

李系看向裴望的尸，神复杂。

原来十年前，凉州发生过兵变。裴望所在的那支裴氏起兵叛，围了凉州城与节度使府，杀凉州裴氏，也就是龙武军大帅裴沙西一家。

他们包围了节度使府，擒住大裴帅一家，声称裴沙西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当初燕封的漠北节度使本是他们一脉，而非裴沙西。如今他们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然而他们低估了小裴帅裴啸之。

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十三岁的稚，竟挣脱绳索，杀死关押他的士兵，独自骑闯包围，冲凉州城郊军营，带兵回援，将杀自家的叔父所率之兵打了个落。

事后，大裴帅念及亲，并未对裴望一脉斩尽杀绝，而是将他们逐凉州。那一脉离开后，在华亭扎落脚。

因涉及家丑，故而外人并不知晓这段秘辛。

对此，李系评价：“这裴望一直拿着当令箭，杨统领被他欺负得好惨。”

裴施无畏也气：“狐假虎威、鱼乡里的小人，死不足惜！”

这时，李系余光瞥见抱着胳膊、踌躇不前的小七。

“小七姑娘！”他朝她挥手，“你可还好？”

小七见他望来，瑟缩了一，一只手遮着，另一只手试图遮住的大，神闪躲，满是尴尬与惧意。

李系明白过来：小七份暴，想必在蕃兵那里受了一番磋磨，意识忌惮他们两个外男。

况且小七此时衣不蔽，确实不雅。

李系摘披风，递给她：“天冷，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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