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要的！请大侠帮忙，礼数岂能不周？”杨男拱手，面歉意，“抱歉，我平日不饮酒，一时疏忽了。”

李系眨了眨，忽而正：“杨统领，我与狮郎不过两个乡野游侠，如何担得起您这番厚待？”

又是安排住宿，又是请客吃饭的，简直像黄鼠狼给拜年，没安好心。

杨男动作微微一僵，里闪过一丝无措。

李系见状，叹了气，抱拳：“倒是我失礼了，这一路来竟未自报家门。在李华洛，伊陆浑山人氏。”

杨男神镇定来，颔首：“李大侠。”

李系直视他双：“我是直来直往的，便明问了——狮郎所中究竟是何毒？杨统领又需要我什么，来换取解药？”

杨男杏目微睁，片刻后才恢复如常，苦笑：“李大侠不但功夫了得，这察人心的本事也极为明，恐怕与孙先生不相上了。”

李系挑眉。

他就当这是夸赞了。

杨男拉开椅坐，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至李系面前。

“那位红衣大侠所中的毒，我的确认得。我也确实打算以解药作为请李大侠帮忙的报酬。只是——”

他叹了气：“我并没有解药。”

李系眯起睛：“但你知哪里有。”

杨男：“不错。”

此时一清亮的声音从门传来，带着几分抱怨：“知柔，你怎的又把事竹筒倒豆般全抖来了？”

杨男立刻坐直：“孙先生！”

李系看向来人——那是一个形修、蓄着小胡的年轻文士。

文士跨过门槛，走到餐桌前，朝二人拱手：“在孙清，字澈明，陇州人氏。”

李系拱手回礼：“孙先生。”

杨男急切问：“澈明，厢房那位大侠你可看过了？”

孙清：“看过了。是寒天霜。”

杨男一拳砸在桌上，恨恨：“又是这个！该死的铁勒人，该死的裴——”

孙清沉声喝：“知柔，慎言！”

杨男面一沉，压怒意，冷哼一声，捞过茶杯一饮而尽。

李系问：“寒天霜……是那虏人细箭上的毒？”

孙清颔首：“正是。”

杨男平复了绪，朝他：“澈明，坐吧，边吃边说。”

孙清落座，三人开始详谈。

李系开门见山：“杨统领，孙先生，寒天霜的解药究竟在何？如何能得？”

杨男看向孙清。

孙清端起茶杯，抿了一，缓缓：“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李系眉一蹙。

他素来不喜这山路十八弯的文人话术，直言：“还请先生直言。为了狮郎，李某便是刀山火海也闯得。”

孙清与杨男皆是一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

杨男慨：“没想到李大侠对那位侠士竟如此义重。”

李系嘴角微：“呃，确……实？”

他只是想救人而已，为兄弟两肋刀再正常不过了，怎么听起来好像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

孙清朗声一笑：“好！既有李大侠这番话，孙某也不必再扭遮掩，索都摆到明面上说了——”

他神一正，沉声：“寒天霜乃铁勒羌中族特制的麻毒，原是用来猎杀大型猛兽的。后来发现对人也有奇效，便成了暗毒药。”

“中毒之人会迅速陷重度昏迷，呼微弱，温骤降，状若假死。数日后，毒素侵骨髓经络，自指尖脚趾起，肌逐渐萎缩无力。数月后，麻痹蔓延至躯。待毒气封、侵五脏，中毒者连吞咽呼都无法自主，最终窒息而亡，死时僵如冰。”

李系面微沉。

孙清继续：“也就是说，李大侠必须尽快取得解药。否则那位红衣侠士不但一功力尽废，更有命之忧。”

“目前我们所知，解药在两：其一自然是祁连山西铁勒羌中族的巫医手中；其二——”

他中闪过一丝恨意：“在华亭裴氏手中。”

“华亭裴氏？”李系略一思索，问，“这支裴氏与凉州裴氏有何关联？”

孙清面赞许：“大侠好力，一语中的。”

“这支裴氏是多年前自凉州迁来，乃龙武军大帅派来掌控陇州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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