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东神一滞，只得愤愤将未尽之言咽回腹中。

“但——”

他看向裴施无畏，语气不疾不徐：“你们截怨楼的真正理由，恐怕也不会轻易告知于我吧？”

“若真走到那一步，我自然会反抗。输了，便是一死。”

在清一切之前，自己必须谨慎。

裴施无畏睛微微睁大。

“他们绑你，就是为了这个？”裴施无畏着，中闪过一丝兴味，“有趣。”

玉匣绝不能落不该落之人手中。

李系神不变：“裴兄这是在威胁我？”

他们真的是同一人吗？

李系淡淡：“裴将军此言差矣。”

裴施无畏瞥了裴远东一，淡淡：“你打不过他。”

两人就这般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李系笑了：“底气？”

“不去投奔同为李氏旁支的西川节度使李昭明，也不去清海军节度使李延义寻求庇护，反而千里迢迢来河西，找漠北龙武军节度使……”

这时，裴远东开打破沉默：“那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要求凉州寻龙武军大帅？”

他看着他。

他抬直视裴施无畏，目光清亮：“我在赌，赌裴兄不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

而前的他——

“你——！”裴远东终于憋不住了，怒：“你再一本正经地糊试试！信不信我揍扁你！”

“李兄，”裴施无畏缓缓开，语气仍是那般漫不经心：“你现在我们的地盘，纵然武艺，也绝非凤翔龙武军数百将士的对手。”

“不过，我确实有几分底气。”

传言中的李系，不过是一杀人傀儡，有勇无谋，形同木偶；自己幼时见过的那个李系，虽生得清秀，却木讷呆滞，双目无神，不似活人。

李系神如常，笑意不减。

李系挑眉：“什么解释？”

他顿了顿，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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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施无畏一时了神，竟忘了自己方才想说什么。

裴小六这个沉不住气的。

裴施无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除非我心甘愿来，否则这世上谁也别想得到它。就算把我杀了、剁成燥也拿不到。”

李系迎上他的目光，角微扬：“不错，解释不通。”

倒是小看这慕容氏遗孤了。

这事，悄悄还行，当面说……实在说不。

他似是觉得有趣，也住，微微颔首：“在裴兄里，不曾吓得跪地求饶，便是藏着底牌……嗯，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判断。

他总不能说，他们原本打算严刑供、抢走玉匣，然后杀人灭、自立门、争霸天。

裴施无畏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与他对视。

裴施无畏轻阖双，暗自叹了气。

终于，裴施无畏收了笑，缓缓直起来：“所以，解释呢？”

再睁时，他的目光落在李系上，底多了几分审视。

“作为一介江湖游侠，这理由再寻常不过。”

裴施无畏着，歪打量他，似笑非笑：“是，也不是。我只是好奇——李兄看起来一也不担心，这份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我大概知你们想问的是什么。但那东西，怨楼没能拿到，你们也一样拿不到。”

裴远东面涨红，愤愤：“可他明摆着不愿说实话！咱们救了他，他却如此不识好歹！”

剑眉星目，神清骨秀，一正气，如松如竹。

他面上虽不动声，一旁的裴远东却已是神微沉，底的不屑与敌意几乎藏都藏不住：“李系，你——”

“李兄，”

他倾向前，目光灼灼：“这可就解释不通了啊。”

“可若是作为太原李氏养、河东军横冲都指挥使、李系将军……”

裴远东闻言，面微变。

李系却不看他，只继续：“当然，不排除你们一怒之将我拘禁起来，严刑拷打，最后直接杀掉。”

裴远东顿时像一只被卡住脖的，“咯”“的一声，愣是说不话来。

裴施无畏微微扬起，那双狼眸半阖，看不清绪，语气却仍是淡淡的：“你我初识之时，你说中原动，河西安定，往凉州投奔龙武军大帅。”

李系转看向他，神坦然，目光平静，大有一副“你打我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