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顺着那只小手的指向抬看去，空中只有几片被风起的枯叶和远某只正在盘旋的白鸟。他低看着彦卿，彦卿也看着他，大睛纯真无邪，显然是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已经给了足够清晰的回答。

丹恒走院，在石凳旁停了一步，弯腰将那只布袋放在石面上。

景元觉自己的血压在以可见的速度上升。

丹恒歪了歪，动作幅度不大，但合他那双沉静的青翠睛，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微妙的暗示。

布袋微微敞开，里面几捆扎好的药草和一小包果。

他努力忽略那节奏，抱着最后一微末的希望问：“那镜泠月呢？他不看着？”

“她跟悠真去飙星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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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来，因为景元实在分乏术，照顾彦卿的事务大分给了从外游历归来的白珩。

他用那只没拿剑的小手朝天空方向猛地一指，嘴里发一个用力过猛的、带着童音气的拟声词：“唰——！飞——肘——啦！”

景元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认了那个孩。

丹恒的语气平淡如常，“大约一个多系统时前发的。照那个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已经在乐天附近绕了三到四圈了。”

“姨姨！”彦卿显然对这个问题有着极的。

景元不得不腾一只手来稳住他的后背，以免这小人从自己怀里去。他艰难地保持住姿势，表渐渐从不解过渡到了某介于震惊和认命之间的微妙。

丹恒的嘴角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线，那是一非常少见于他脸上的微妙表，“门前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原话是：‘景元将军带兵打仗有一手，带孩想必也不差。’”

“你来得正好。”景元仿佛看到了救星，“你知白珩去哪了吗？”

“我就这一天假……”他的声音近乎喃喃自语。

白珩素来喜孩，也乐意和小朋友玩在一，景元见她带得妥帖，便放心将彦卿了过去。

景元正再问，院门的方向传来脚步声。丹恒从门走来，步伐平稳，手中还提着一只布袋，看起来像是刚从市集那边回来。少年形的持明穿着一件外袍，青龙角在冬日的薄光里泛着温的光泽，表一如既往地平淡。

“她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休一天假吗？”

景元了。

他快步穿过院，蹲，一把将还在专心致志划拉石板的小家伙抱了起来。彦卿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小木剑差脱手，但很快就认了前的人，咧嘴一个还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举起手中的剑朝景元挥了挥，发一串混不清的咯咯笑声。

“嗯。”

彦卿。他那位已故战友的独。数月前被接到将军府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经能满院跑了。

一臂，剑刃已被磨得有些发，显然被用来划过不少东西。他正专注地用剑尖在石板隙间划拉来划拉去，中念念有词。

“镜先生今天一早被青雀接走了。”

丹恒不吱声了。

但此刻，院里只有彦卿一个人。

景元怀里的彦卿正在努力攀爬他的肩，试图通过一个更的位置来获取更广阔的视野。

丹恒说：“照乐天目前的巡逻密度和通监控的反馈速度，我猜最快中午你就能收到天泊司发来的通知信，请你去那边把人接回来。”

“很遗憾，她已经走远了。我现在也不可能飞过去把她追回来。”

景元觉得自己太开始了。

景元了一气。他抱着彦卿在院里走了两步，孩已经趴在他的肩膀上，正用那只攥着木剑的手轻敲他的后脑勺，力很轻，像是在敲木鱼。

景元将他翻来覆去快速检查了一遍——没有磕伤，没有淤青，衣服虽然脏了些但还算完整，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但神十足。

他直起，目光从景元怀里的彦卿上扫过，然后不不慢地给了答案：“你问白珩？”

看到景元站在院中央、怀里抱着一个穿着邋遢的幼童、发蓬睡袍歪斜的场景，丹恒的脚步几乎不可察觉地顿了一瞬，然后后退了半步。

“……飙星槎？现在？节假期的乐天？”

他一气，将孩抱稳了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照顾你的姨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