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真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往说。

镜泠月跟在他后， 没有立刻落座。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确认没有隐蔽的拾音或成像设备之后， 他在床沿坐了来。

镜泠月默默盯着他，尾垂了去。

悠真没说的是，那是在神策府的大门，人来人往的，场面好不闹。猫猫大人难得活泼的照片和影像传播甚广，还是景元手控制了一舆论才罢休。

“也是……到逛逛……多好……”

穿梭舰在升空后约半个系统时了稳定的巡航速度。舷窗外的光从密集变得稀疏，最终只剩遥远恒星和星云的微弱光芒。通讯在这时响起。

“……我不记得了。”他的语气平稳，但尾甩了甩。

“翡翠女士说，希望二位旅途愉快。”她站在舷梯方，微微欠，“如有任何需求，可直接通过这个频联系她。”

“她当然想。”镜泠月的耳朵微微转了一方向， “但她很聪明，不会明说。战略投资的事风格，讲究的是期布局， 不是当面换筹码。”

“你说，刚才那位翡翠女士，是不是想拉拢我们？”

黑塔：“看在镜泠月的份上，她不会太过分的。”

黑塔的面容现在屏幕中。与稚可的人偶不同，她本人的样貌堪称绮丽。

“嗯——”悠真拖了声音， “那我们呢？要不要被她拉拢？”

镜泠月对他。

“公司咖啡不好喝。”镜泠月端着杯，语气平淡。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

“毕竟是寰宇企，”他说，“在待客这方面，不会吝啬。”

镜泠月唤万预书。页面的文字在他中并非静止的符号， 而是一组随时可能重新排列的组合，每一秒都比上一秒多数条新的分支。

理论上讲，他在抵达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阮·梅，所以她的邀请必须重视。

镜泠月端起杯，指尖在杯上停了一瞬。

“……我不会。”

——

悠真侧过， 将脸从枕里抬起来，单手撑着。

黑塔眨了一，像是被这个回答截住了话，停顿了不到一秒才重新接上：“……行。既然来了，那就直接过来。我在主控室等你。”

她为两人安排了前往黑塔空间站的专用穿梭舰——隶属于战略投资，编号带有一串代表层权限的字母前缀。

悠真眯起。

于是悠真开玩笑：“不会让我试验小白鼠吧？”

“会。有次你把白珩送来的咖啡当成茶喝，追着丹恒的尾跑了三条街。”

悠真接过她递来的通讯卡，看了一，收袖。

悠真接听键。

镜泠月没有回答。他将尾伸过去，在悠真伸来的手腕上轻轻扫了一。悠真笑着收回手，重新把脸埋回枕里，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替我谢谢她。”他侧过，扶着镜泠月的肩背，两人一起踏上舷梯。

悠真走过去研究了一会儿，给镜泠月了一杯。

“快的嘛。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公司的客房里多赖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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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看了他一：“我还叫了阮·梅来，她是研究生命领域的专家，对你很兴趣。”

那页没有的地名或人名， 只有一片被重影覆盖的廓——一颗星球，或者说某与星球相似的存在。

悠真撇了撇嘴，往镜泠月上一靠：“那不是还是会过分？万一被拆掉重组怎么办？我好可怜啊～阿月～”

穿梭舰的装潢与公司的风格一致：净且不留冗余。座椅是真的，调节面板位于扶手侧，宽幅屏幕可以切换窗景模式或数据模式。角落里嵌着一台小型咖啡机，附带完整的调制菜单。

显然她已经收到了航线通知。

它正被一暗的力量缓慢包裹，沉重已经透纸面。

次日清晨，托帕早已经等在接待大厅。她笑容得，分寸拿得当。

悠真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窗外的总灯火依旧密集，这座建筑本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

悠真无奈：“你喝咖啡会炸。”

他的话尾被睡意吞没。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是“黑塔空间站”。

她靠着椅背，紫的瞳隔着屏幕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