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泠月走近几步，琥珀的猫瞳不着痕迹地将他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气息平稳，神如常，衣饰整齐，连惯常那似有若无的、因旧疾而生的倦都未见加。

很好，没有动手，也没有被为难的迹象。

“只有你一个？”镜泠月问，目光扫向静室方向。

悠真摊了手，语气轻松：“丹鼎司经此一役，折损了不少人手，空缺亟待填补。新上任的持明族可谓是兼数职，既要理顺司千万绪的事务，还得应对族因此事掀起的波澜，怕是比我们这位新晋太卜还要忙上三分。”

他眨了眨，意有所指。

两人心照不宣。

因“药王秘传”一案，丹鼎司被带走调查者众，风波不可避免地蔓延至与之关系密的持明一族。

不少持明医师牵涉其中，而丹枫临危受命，被直接擢升为司鼎，此举在持明族某些派系看来，无疑打破了久以来的平衡与默契，暗中的抵与忌惮恐怕只多不少。

所幸，这是腾骁将军请示元帅后定的决策，铁板钉钉，所有不满之声在最初便被力压制去。

“对持明而言，这并非坏事。”

镜泠月开，声音清冽，如同冰泉击石。

他这话并非说给悠真听，彼此心意相通，无需赘言。他的目光越过了悠真的肩，投向了静室那片被廊影半掩的区域。

“持明一族对罗浮意义非凡，腾骁此举，实则是将你们纳了联盟心的保护圈。”他对着那片影，语气平淡却笃定，“你应当明白。”

短暂的静默后，一清冷如玉石的影自影中缓步而。

丹枫垂着睫，额间玉角转着温而疏离的光泽。

他当然明白腾骁的意。

此举等于是将他和愿意跟随的持明族人，正式绑上了仙舟联盟的战车，这与持明族千百年来在各方势力间保持微妙中立、超然外的传统背而驰。

族中那些固守旧例的老们对此颇有微词，也在意料之中。

但他们同样无法否认，罗浮给的，是一个在风暴中存续甚至更一步的机会。若不接，整个支系在罗浮的未来，恐怕将陷难以预测的尴尬与险境。

丹枫的目光落在镜泠月上，掠过那对显然并非装饰的猫耳与后悠然轻摆的尾。

如此形貌特征，在罗浮确属罕见，想来是苍城之地的特有风貌？

“太卜大人似乎对罗浮的过往与现状，都知之甚。”丹枫开，声音平稳无波，同时将手中一个用素纸细致包好的药包递了过来。

“腾骁当初斟酌司鼎人选时，我向他举荐了你。”镜泠月直言不讳，琥珀的猫瞳盯着面前的持明龙尊，试图从那张清冷如玉雕的脸上捕捉一丝绪波动，可惜一无所获。

“承蒙太卜大人抬。”丹枫不疾不徐地回应，是标准而无可指摘的官场辞令。

他看着接过药包的悠真，复又开，语气多了几分意味：“药方之中，我额外添了一味药材。”

镜泠月几乎在他话音落的同时接：“持明鳞粉。”

丹枫微微颔首。

一旁的悠真几不可察地挑了眉峰。

看来这位外表清冷尘、仿佛不人间烟火的龙尊大人，里绝非不通世。也是，能在族之位上稳坐百年，统领一族，所需的目光、城府与决断，又岂是等闲？

不过是往日受限于持明超然的立场与制衡，许多心思只能藏不罢了。

“日后，丹鼎司与太卜司毗邻而居，诸多事务，还需太卜大人多多照拂。”丹枫角微扬，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笑容并未冲淡他周清冷的气质，反而像冰层陡然折的剑光，凛然而锐利。

“嗯。”镜泠月，猫耳轻轻抖动了一，“你倒是懂得审时度势，颇为聪明。”

甫一见悠真，便迅速权衡利弊，选择了明确的站位。

动用族私库的珍贵药材“鳞粉”作为敲门砖，换取他与悠真初步的认可与好。所谓稀世难求的持明秘药固然珍贵，但相较于在罗浮未来政局中获得太卜司这一力盟友的支持，后者显然更远价值。

“你比罗浮过往任何一任龙尊，都要更。”镜泠月评价。

丹枫翠眸微凝：“看来太卜大人对罗浮持明的历代掌舵者，确有非同一般的了解。”他略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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