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家酒楼的二楼歇脚， 悠真好了餐，正在等人传菜。

“啊？”悠真歪了歪，一丝困惑，“你不知吗？”

“嗯……”悠真摸着，略作思索，“如果月将军不亲自场的话，应该没错。”

狐人女利地坐，伸手拍了拍景元的肩，语重心：“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悠真嘛，就是那很会‘藏’的暗箭，专攻其不意，相当险。”

黑发青年闻言笑了起来，伸手了少年蓬松的白发：“那就跟着镜好好学，将来超越她，当上剑首？”

“月和她又不是同辈。”镜泠月端着冰粉走过来，轻放在木桌上，自己在悠真旁坐，朝碗的方向抬了抬，“自己拿。”

“学过。”

数百年前，丰饶令使倏忽携噬界罗睺犯苍城。幸而苍城太卜司早已预见灾厄，仙舟联盟严阵以待。那一战结束得迅疾如雷，倏忽败逃，罗睺则被仙舟俘获，经压缩悬于苍城天际，与帝弓所赐的【望舒】相伴，形成“二月凌空”的旷世奇景。

他忍不住重新打量起前笑眯眯的黑发青年。浅羽悠真形并不魁梧，并非大的力士，站直了也只比师父上些许。

他将疑问抛了来。

我该知吗？景元更茫然了。

景元忍不住追问：“那……师父和悠真哥，谁更厉害？”

“苍城有意思吧？”悠真将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递过来，糖衣在光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有没有想过……就留在这儿？”

“如果说镜是鞘的利剑，那悠真便是藏锋的刀。”白珩拎着几包小吃适时现，恰好接上话。

景元忽然想到一个关键：星天演武仪典的参赛者来自各座仙舟的云骑军，各方选手实力不一，最终胜者将与守擂剑士争夺魁首。可上一任魁首镜已调至罗浮，那这次作为东主苍城的守擂者……究竟是谁？

“说得对，演武仪典本就是各仙舟云骑青年才俊的盛会。”悠真转，看向里闪着光的景元，“对罗浮来说，这大概是镜最后一次参赛了。一次，说不定就得由你接替她。”

“怎么会呢？”白珩笑声响亮，“我分明是在夸你！”

少年睛倏地亮了：“嗯！”

又转向镜泠月：“那位，便是‘天闻大人’。”

少年更困惑了：“既然如此，为何我从未听过悠真哥的名号？”

而此役中最为关键的两个人，一位是以一己之力阻滞丰饶孽攻势的同谐行者【天闻】，另一位则是一箭贯穿星、引爆罗睺的巡猎行者【贯月】。只是史料中未载其姓名容貌，唯留后人敬称。

镜泠月不不慢地咽冰粉，替他解答：“就是悠真。”

“喏，”白珩抬手，指尖指向一旁安静吃着冰粉的黑发青年，“这位，就是‘贯月君’。”

镜泠月舀起一勺冰粉，平静而肯定：“真的。”

“我可是很看好景元元的哟～”青年眨眨，漏了狡黠的笑容。

这一战仙舟收获颇丰，在全面研究了被同协完全共鸣的罗睺后，学者们研究不少针对的药，与生等医学难题的解法已经近在咫尺。

除了那一手与白珩不相上的星槎驾驶技术，景元实在看不这位随和笑的青年怀多么的武艺。

景元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 酸甜在尖化开。他沉思片刻， 摇摇：“苍城是很好，但我毕竟是罗浮人。罗浮……也有罗浮的好。”

白珩曾提过，悠真不算好，常年服药，景元也确实从他上嗅到过淡淡的草药清苦。况且，对方的职务也特别——虽是云骑，却任太卜司侍卫，而非在月将军麾担任要职。

“那‘罗睺之战’总该知？”

“——啊？”

“知。”

悠真挑眉：“我怎么觉着你是在拐着弯骂我？”

景元才十几岁，镜成为剑首那年，他尚未生。因此少年满是好奇与期待：“那师父……就是最的那个吗？”

景元攥了攥手心：“真的吗？”

景元彻底怔住了。

白珩竖起手掌，左右晃了晃：“五五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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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要睁大睛看好了， ”悠真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认真， “这次的演武仪典有四座仙舟参与，隆重得很。”

“这个嘛……”白珩揽过景元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在学里，近代史学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