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我瞧你那日就带着。”万贞儿好奇探。

而比享太庙赐谥文正，更让全天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则是从祀孔庙。

“惜儿，你别笑了，

享太庙，赐谥文正，是历代文臣功绩的终极褒奖，士大夫以文正谥号为一生奋斗理想。

享太庙的文臣武将会随着王朝更迭，不复荣光。

李惜儿愣怔几许，轻嗤：“你说得也是，老娘来紫禁城就是寻作乐的，千金难买我兴！”

“贞儿，哪个有脸的男不是三妻四妾？可正妻只有一人，谁都越不过正妻去。”

古往今来，直到满清灭亡，谥号文正的只有三十一人，明代仅有五人。

朱见咬牙切齿！那妖简直猖狂无耻，竟玷污四圣人！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天贤能也只敢梦从祀孔庙！

“即便是娼，也分三六九等，我李惜儿当娼也要当江南第一红牌名，有恩客以笺请柬挥笺相召，我若不愿应召，还能直腰板婉拒。”

全天的读书人都知孔庙只有四：复圣颜回、宗圣曾参、述圣孔伋、亚圣孟轲。

“贞儿，你是不是瞧不起？”李惜儿眸中泪。

“都不知是男是女，孩儿死时才三个月大，小金桔大的红，都好大的睛了。”

也不知瓮中到底装的是什么，李惜儿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将小黑瓮取，对着黑瓮小声自言自语，还烧纸钱。

“惜儿”万贞儿苦婆心仍想劝说，惜儿却迈开莲步袅娜离去。

你，定不会为难自己，取悦男人。”

万贞儿脑瓜听得嗡嗡作响，惜儿当真疯了。

“我李惜儿享孔庙！天士人谁不识我！哈哈哈～”

李惜儿泪婆娑，听着挚友离经叛之言，这才猛松一气。

“我要让全天的人都记住我李惜儿，我享孔庙！哈哈哈～”

书房，商辂即便再有涵养，此刻亦是牙关闭，面铁青。

“千秋万代，我与他的恶名死也不分开。”

惜儿不但玷污文臣武将，还比肩孔孟，践踏全天的读书人。

听着惜儿用轻佻语气邀请，万贞儿摇，无法想象在老朱家列祖列宗面前放置好大一张龙床，喝酒吃的幻画面。

李惜儿慨叹：“女若命好有福，一生只需伺候一个男人，若命薄，就得跟很多男人，夜夜当新娘。”

妖放的笑声回在西冷。

万贞儿不想继续聊糟心的男人，于是岔开话题：“惜儿，如今皇帝随你言听计从，你若是能说服皇帝废除缠足之风，全天女定会对你恩德。”

“若无嫖客，何来？该觉不耻的是声犬良为娼的嫖客，无错，不由已罢了，究竟谁贱谁贵？我看嫖客最贱！”

李惜儿怅然，满憧憬看向万贞儿：“今后你需寻个不纳妾的良人，免得被薄郎搓磨。”

说罢，李惜儿将裹脚布丢痰盂里，转从五斗柜中取一方掌大的小黑瓮。

“今日是孩的祭日，我要让他看看我与他的骨，我要让他好好看看。”李惜儿笑中带泪：“贞儿，来奉先殿吃杯薄酒啊～”

“没本事的窝废才会靠男人，世间男都是一个德，得陇望蜀，甭是八十岁还是十八岁，都喜滴滴的娘，我才不稀罕！”

“什么享太庙，谥号文正，文臣谥之极，无以复加！什么武将谥之巅峰乃封狼居胥，谥号忠武！”

“我就不去了，惜儿，为何一定要住在奉先殿里？你该知会被世人如何诛笔伐。”

绝不敢妄图享孔庙！

李惜儿不以为意，纤腰慢旋：“那又如何？我要让世人提及我之时，就会想到皇帝与我这个人尽可夫的妖在紫禁城奉先殿里野合！”

“若我的孩儿还健在，如今该有十一岁。”

那可是享孔庙啊！！

“贞儿…”

难是巫蛊之？

万贞儿闻言，心底愕然震：“一生只需伺候一个男人又如何？左不过是男人的玩，为何男不能一生只守着一个女人？”

大明开国至今，即便开国功臣，都不曾有人得到文正谥号。

“是我的孩。”李惜儿将小黑瓮抱在怀中，泪婆娑：“被吴毒妇亲自打落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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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祀孔庙，却无论沧海桑田，改朝换代，都将与孔圣人一享受千秋万代供奉，受历朝历代帝王将相与天读书人的尊崇。

没有人敢异想天开享孔庙，古往今来，只有四位圣贤享孔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