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收些桑果来，自己泡，自己卖，镇上卖不完，我就带去永川县、渝州府……”

她越说越快，酒意让她的思绪变得异常活跃。

那些平日里压在心底，不敢宣的念，此刻争先恐后地全都浮了上来。

李绣娘也不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喝一酒，瞳孔越放越大。

看李绣娘不接话，江宛嫌弃地睨了她一，“跟你说你也不懂，我跟我爹说去！”

说罢，她拿起一个空杯，倒满半杯后走了去。

院里，周祥贵正弯着腰摆火堆上的腊味。

看江宛走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怎么过来了？这儿烟熏火燎的，赶快去。”

江宛扬了扬手里的杯：“有好东西呢，爹你赶尝一。”

周祥贵倒也不推辞，站起来，接过江宛递来的杯，“桑果酒？吴巧送来的？”

江宛一脸希冀地看着他，“爹你尝尝。”

周祥贵仰呷了一小。

“啧！”他咂了咂嘴，尖在腔里打了个转，像是在品什么极难得的东西。

沉默了两息，他又咂了一，“啧！”

“怎么样？”江宛地望着他。

周祥贵盯着降了一小的杯，慢吞吞地开了，“酒是好酒，不过……”

他看向江宛，继续说：“你这酒量不行啊，不宜多喝，这酒虽甜，但烧得烈。我给你收着，明几个再喝。”

话音未落，他已经就往堂屋里走去，脚步快得跟偷了东西似的。

江宛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

“爹……你是想独吞吗？”

周祥贵平时太过严肃，惯不会与她开玩笑的。

最近，也不知是因为儿回来了，还是旁的原因。

他和余氏都发生了可见的转变，开朗了不少，利了不少，甚至还学会了“开玩笑”。

李绣娘走来，笑得肩直颤，“你呀！周叔这是看你喝多了，怕你糟蹋好东西，那能真的抢了你的酒去？”

笑着笑着，她形一晃。

撑着门框勉站定后，苦着脸自嘲：“哎哟，不行了不行了，风一就着了，我得回去眯会儿了。

江宛啊，篮里给你了两换洗的衣，你记得看看……”

说话间，人已经捂着脑袋，晃晃悠悠地了门。

江宛垂，轻笑了一声。

周祥贵知她在想什么，所以打着哈哈走了堂屋。

李绣娘力见，知两人有要事谈，便起告辞。

她何德何能，围绕在边的，都是一群这样好的人……

目送李绣娘回到自己的铺后，江宛转拉着余氏，一起来到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