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香，事已定 “你要

“你要走了？”

叶寻香闻言, 指尖一颤，急急放手中小钵，“再多待几日可好？这雨绵绵, 前两日听说那上翻了好几艘大船，吓人得。好妹妹，你再歇歇？”

钵中石臼差掉地, 她却恍若未觉。

江宛垂帘，扯平了嘴角。

她自然也是万分舍不得叶寻香的。

在孟家借宿的这十来天里，别的不提, 但是每日晨起洗漱更衣, 叶寻香总会拉着她细细涂脸、抹发油。

就连她换的衣裳, 也是被叶寻香拿炉熏得香四溢后，才会叠好放在她枕边。

这份细致微的贴，让江宛这个习惯了奔波和将就的人，验到了难以忘怀的安稳。

可叨扰的日已经够久了。

她终究是个外人, 实在不能再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叶寻香的照顾。

江宛拉过叶寻香的手，轻拍两, 温声：“叶，路不好走, 我便改走山路。家中事宜繁多, 实在不能耽搁太久。你要是也舍不得我，我便经常同你来信, 这样也不会浅了我们的妹分。”

叶寻香抿着。

她还想继续挽留，待看清江宛底的决绝后, 最终还是默默地垂了，断了劝诫的念。

雨后空气而黏腻，总是容易让人到堵得慌。

江宛陪着叶寻香在檐静坐了半晌, 直到雨声渐歇，她才站起，折返回了夫妻俩为她准备的客房。

再来时，江宛手上多了一个掌大的油纸袋，和一个白瓷小罐。

失落还沉淀在叶寻香的脸上，她扯起一抹温婉的笑。目光落在江宛手中的件上，打趣：“这是要走了，留给的念想？”

江宛不置可否地了。

她过一张小凳，将手上东西放在上面。

弯起眉，故作轻快地问：“猜猜，这里是什么？”

叶寻香斜斜地嗔了她一，素手朝那油纸包一指，“我猜呀，这个大的袋里，莫不是装的珍珠？”

意料之中的答案，江宛还是捧场地拍了拍手，“果然是瞒不过！”

她看向叶寻香膝上的小钵，“我看这几日都在碾珍珠粉，想着应该也是需要这样的。”

叶寻香将小钵搁在小凳上，轻叹了一声，“本是想抓时间，给你调款香粉来的。用米粉总觉得差了底蕴，才想着用珍珠粉的。没想到，还是来不及……”

她叠的双手覆在膝上，掌心因连日碾磨已经有小泡破溃。

江宛心一惊，这才发现，叶寻香为了给她调香，竟是连手掌都磨破了。

“这是……特意给我的？”

她颇为意外的抬起。

叶寻香人好，江宛是知的。可说到底，她和叶寻香也不过是半相识的过路人。

她不值得叶寻香如此，也不值当她如此！

叶寻香伸手指，不舍地在她眉心轻一，波转间，尽是对自家姊妹的溺。

“当然！唤作旁的人，用米粉足够了。唯独给你，才舍得用这些。”

她嘴角笑意渐浅，可眉尾的红更甚之前。

江宛盯着她的睛看了片刻。

这样纯粹而真挚的，她只在小禾中看到过。

默了瞬息，她将桌上油纸包递了过去，“打开看看，喜的话，往后我再帮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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