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了顾于的心思不在这里，原本就没收敛过的天雷劈得更狠了，丝毫没给他一丝的息时间。

“会化成一滩血……”顾于盯着面前的血屏障喃喃自语，“那这座城里的人该怎么办……”

一时间，四周只剩空的呼啸风声。

阵，无解

以可见的速度，堕天那副血淋淋的躯瞬间被化成了一摊飞灰，消散于无形。

听他这么说，无归还以为顾于终于恢复记忆了，却不想对方一句直接又将他打回了原型。

“无归不准你这么说！”从它中听到72的名字，无归总算想起了996的份，“无归见过你，你比堕天好多了，才不是没用的天呢！”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如同一把悬在脑袋上的斧，直接将祂钉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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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例外，每次都是走向“天法则”设立的未来，最后被天雷劈死。

回应祂的是对方冷到极致的声音：

虽然渡劫者在一瞬间被调换了位置，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天杀不死天，哪怕是设立规则的主天亲自来也是一样！”

“我这天……说去都会被人笑话的……”

996只是苦笑一声，主动松开了无归抓着自己的手，偏看向不远正在渡劫的人：“我已经没救了，你去保护宿主吧。”

于他而言，每一次赴死都只是再开启一次新回溯而已。

死到临，996心里本来还有很多慨未能表达来，但时间并不允许它想太多。

没有恐惧，只有麻木，以及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不！还不能这么结束！！！”

“只要我还有一个信徒，只要三千世界里还有一只冥鬼鬼，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么多雷劫，他受不住的。”

来不及凝神静气专心渡劫，顾于看着面前被血屏障完全覆盖的城池，虽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但还是意识惊慌，试图找破解屏障的办法。

它的形开始自行消，化成金星光，直至无迹可寻。

须臾间，天赐福应愿，一刺光破开了霾的，直直照到了堕天的上。

在这次回溯之前，它曾听顾于随提过一回那46次回溯的结局。

“爸爸千万不要摸这个屏障，这上面有堕天的毒咒，如果摸了就会化成血的！”无归揪着顾于的衣服，生怕神志不清醒的他会中招。

“……爹娘……他们该怎么办……”

“不过……爹娘……是谁？”

在这一次回溯开始前，顾于曾和它说过很多次“想放弃”“持不去”之类的话语，但最后这些都没有被实现。

可惜事并没有这么轻易的结束。

宿主其实很可怜，比它可怜多了。

祂的笑声越发张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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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

“别以为这样就能杀掉我，”

给我！”

黎遥城上空，黑压压的劫云瞬间成型。

兴许是因为顾于突然消失的原因，第一雷劫便来势汹汹，毫不留地劈在他的上。

饶是996和无归待在了与他间隔好几米的位置都没能躲过，每隔几秒就要被误伤一次。

实虽已被完全抹杀，但事好像并未完全解决。

996看不穿顾于的心境，只知那时他每天都过得很不开心，心里总是压着很多事，以至于就连渡劫赴死时都是面无表。

“不要再耗费力气救我了，”996躺在地上，一时没忍住咳几黑血，“我很没用的，什么事都会搞砸，就连72前辈也被我拖累。”

他想伸手碰屏障，但却被无归及时揪住衣袍阻止了。

“你，还是去死吧。”

大抵是回溯之前被天雷劈的次数多了，一又一天雷无间歇地劈在顾于上，但他却好似浑然不觉。

顾于看着血屏障对面站着的两个陌生人，心中莫名涌起一阵难过，泪不知何时从角落，滴落到地上。

堕天嗓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咙挤来的，可其中蕴的嘲讽之意却愈发明显：

起码那时候它还有72前辈陪着，而顾于只能一个人独自回溯重来，一直都是如此。

顾于还在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