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羡安并未回应，只是微不可察地了。

肖南说的理他又岂会不懂，只是潜意识里觉这事没那么简单而已。

修缮降雷台的事欧锋会安排好，就连云华这个潜在威胁都被设计关到了天武殿。

他们回了黎遥城，自己也帮顾于暂时修好了神识，让他能在晋阶时更安全。

顾于也恢复了记忆，二人坦诚相见……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顺利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但其中还有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顾于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明明知自己上一次死在晋阶，可为何慕羡安却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害怕？

普通人知自己的死亡方式，通常不都会选择竭尽全力改变死局吗？为什么顾于会那么坦然？

是早就知他们会安排好一切，还是本就……不在意？

随着这一念在脑海中悄然浮现，一前所未有的冰凉觉瞬间萦绕在他全。

一定是假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因为早就习惯了隐藏自绪，坐在旁边自说自话的肖南并未察觉他的反常，而是又开朗的扯了一个新话题：“之前很一段时间，我总会一个重复的噩梦。”

“在那里，我是个被废掉双的残疾人，每天只能坐在木椅上看着其他同门练剑。”

慕羡安刚行平复自己的绪，结果一回神就听见肖南开始讲原本属于上辈的事件经历，整个人又不好了。

肖南说的迷，并未接收到他传来的探究目光，而是低看着自己怀中的灵剑怔怔神，又继续往：

“在那个梦境里，因为被废不能走动的原因，每天我都很郁闷。而且不只是我，其他人过的也没有现在这么好。”

“因为时间度训练，洛远猝死了。”

“因为忙着照顾山的家人，直到梦境里的太初宗被灭宗，梁白开也没能成为百草峰的门弟。”

“大师兄好像每天都在发脾气，他揍最多的就是你，那时候你还很不服气，老是跟我说总有一天要狠狠报复回去。”

被不偏不倚戳到黑历史，慕羡安顾不上思考他为何会有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瞬间冷脸：“那是假的，你不用再说了。”

“那我再多说几句就不说了，”肖南笑了笑，可能是因为觉得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他将梦境中的细节记了个清清楚楚，

“在那个梦里，我记得后面你变得好厉害，成为了万人敬仰的仙帝。”

“我们的依旧厚，但其中却夹杂了几分上阶级的间隔。”

他拾起衣袍一角，了怀里的灵剑，坦然自述：“我不喜这个梦，”

“虽然名誉加，但在意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最后也会独留空虚而已。”

认识的朋友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背后的宗门也被有心人一举捣毁。

如果可以选择，肖南觉得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舍弃那些所谓名讳。

于他而言，朋友和剑二者缺一不可。

与朋友的羁绊是持剑的信念，手中握着的剑是保护朋友的底气。

肖南守信，说完那几句后便再也没有说话，还是慕羡安抢先打破了沉默。

因为已经亲经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仙帝”这个称谓背后的孤独与煎熬：

“我也不喜这个梦。”

因为不喜，因为有了羁绊，所以才不愿让一切再重蹈覆辙。

一闪电劈开天际，如龙腾飞，霎时间雷鸣电闪。远雷声如鼓，震耳聋。

他眉目微蹙，望着岳灵峰上空越来越大的雷云和闹的动静，不知怎的心里的那颗石就是落不了地。

忽然，冷风无端乍起，宛如恶鬼亲临现场，带来一阵刺骨寒意。

肖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来回观望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觉刚才好像有人从我们边走过去了……”

慕羡安抬手，逢君剑立刻心领神会，主动飞到了他手中。

他握住剑柄，受着来自剑传来的冰冷后才稍稍镇定了些。

他转，盯着天武殿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打起神，如有特殊况立使用传音符通知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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