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们真要问，便问掌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安排十分合理：“小不过帮人搬货。东主就在此，不问东主，留孤门仆僮是何理？”

廷尉属官一时被问住了。司市署令崔彦达却：“沉明师本就是此案要犯，自然须带回廷尉问话。”

闻言，李瑜瑾笑不来了。他今夜秋前答应过什么，还记得一清二楚。看向溯的神更不友善。“既已定作商案，”他温声，“东主留在司市署候查便是。何必送廷尉？”

溯看着他：“李常侍方才不是还说，关津木契可疑？”

“可疑不等于有罪。”

“所以便送廷尉清查。况司市署查商税，廷尉问伪契。常侍不是刚说办案凭证据么？”

李瑜瑾静了一息，确实是他方才拆逆案的逻辑，此时被原封不动地砸回来。他顿时觉得这个人比方才看上去还要讨厌。

“殿倒学得快。”

“承让。”

场面一时僵持，如非绝境，沉明师自是不愿廷尉狱。此时自知误信了兰陵王，盼李常侍还能周旋；要命的证送了去，又盼溯赶离开，莫在廷尉底多留。崔彦达已不想再听两位贵人闲话，命人将沉明师看住，又吩咐书吏封存账册。

沉明师临去前回看了一溯，嘴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溯抄起案上木匣，回唤阿枣：“前五车还在？”

阿枣愣了一：“应当还堵在坊。”

“去告诉车夫，不必往纳义门了。”

“那去哪？”

“兰陵王府。”

阿枣睁大睛。

溯看她：“孤既认了五车私货，总不能贩私罪名领了，货还一件没得。”

李瑜瑾原本心极差，听到这里，到底侧过脸轻笑一声。

溯冷冷看去：“李常侍有何见？”

“没有。”李瑜瑾神端方：“只是觉得殿很会持家。”

“北境穷。”溯淡：“不像赵郡李氏，家大业大。”

这一回到李瑜瑾不说话了。

溯心里总算舒坦一回。他又看向阿豚。少年失血不少，嘴已发白。

“扶他去车上。”溯。

阿豚摇：“我能走。”

溯看他一：“手不要了？”

阿豚这才不说话。

阿枣扶住他，溯又嘱咐：“伤臂抬，别让血一直往淌。到了府里有人替他重新包扎。”说罢转而去。今夜剩的事，他一个字也不想再。

刚行到门边，后忽有人唤：“殿。”

李瑜瑾从灯走来。崔彦达正在后清账册，廷尉武士也已押着沉明师往外去。李瑜瑾直到走近，才压低声音：“李某还有一句话。”

溯对此人已经没有多少耐心：“说。”

李瑜瑾目光越过他肩，看了一已被廷尉武士披枷收押的老掌柜。

“沉明师背后另有其人。殿今夜亲手送他廷尉，想来是决意断了。”